「……放心吧。」
曲知恆看向她,忽而笑了一下,抬手轻轻用指腹挠了挠她的髮际。
这是凌疏外婆小时候哄睡她的动作,似乎在多年后的今天,这动作仍然有用。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闭着双眼往前蹭了蹭他锁骨边上的皮肤,最后安心地睡着了。
曲知恆略微侧身,手略微托住她的后背,指下光滑细腻的皮肤会引人产生探索的念头。
但是他将这些过程分得很开,他的谨慎和礼貌,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行为在不同的场景下严格分开来。
凌疏从未在影视作品或是小说里看到有一种隐秘的情况,是如曲知恆这样的。
也许她接触的所有信息源,都在强化对痛苦的短暂忍耐,或者将其看做人生必须经历和接受的不适,然而这一次她却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但是她没有对照组,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都跟曲知恆一样深谙其中的原理。
在她半梦半醒之际,只觉膝窝处传来了碰触感。
凌疏睁眼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而且身上已经被浴巾裹成了粽子。
她赶紧睁开双眼,这个人几乎是瞬间清醒,茫然地看着他。
「带你去清洗。」曲知恆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轻声跟她简短地解释道。
本想直接挣扎着下来,但却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打消了念头,转而伸手略微环住他的脖子,乖巧地一言不发。
曲知恆带着她进了浴室,将她轻轻放在的用浴巾隔开的大理石檯面上。
他则上前去调试水温,身上穿着浴袍,但是并没有半分松垮,将浴袍穿得这么规矩的人应该并不多。
打开水龙头,让花洒上的细密水流在他的洁白的指节间,他再根据体感温度去调整着温度,动作有很强的条理性,好像每一个步骤都是被设计好的一样,又淡定又流畅。
就像他做饭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专注,举手投足间,都是赏心悦目的美感。
这份美感是因为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从从容容。
曲知恆调好水温刚好直起身,余光却发现凌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如果出道的话,应该很容易成为顶流吧。」
凌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双脚悬空晃了晃,像是带着某种悠閒感。
「未来很多人喜欢经典音乐吗?」
他动作微顿,漫不经心地问道,似乎只想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
「年轻人的话,喜欢流行乐偏多,但是未来如果脸长得好看,就会有颜值粉。」
她也很认真地在回答他的问题。
他愣了愣,然后瞬间明白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缓缓勾起唇角,眸光含笑看向她,似有无奈地耸耸肩,然后关掉了水龙头,淡声道:
「水温好了。」
凌疏并没有上前,而是略有深意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先,我旁观。」
她似乎总是期许在这张镇定自若的脸上看到几分羞赧,但是每次都未遂。
曲知恆直起身,一瞬间比她高出很多,然后上前几步,站在她跟前,俯身将手臂撑在她两侧。
一种自上而下的气息倏忽闯入她的视线,让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恰好能看见他脖子到肩颈的弧度。
「不是刚才已经看过了吗?」他垂眸看着她,看见她的强烈的反应,不由得浅笑一声。
「我……没看清。」
她不知何故竟然吞咽了一眼,很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她倒不是脸红心跳地说出的,而是在大脑宕机状态下,很单纯地实话实说。
曲知恆看了她一阵,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
正当她已经自己已经被无声婉拒的时候,曲知恆语调略微上扬:「真的想看?」
他的神情带有很深的诚意,让她甚至有一瞬间误以为是不是曲知恆误解成其他的含义了。
他似乎真的没有在凌疏面对为自己设限,凌疏很清楚以他的性格和涵养,不大可能会接受这种提议。
但是他这样一发问,她反而有些意外地睁大了双眼,然后想了一阵,极轻地点了点头,带有一丝很小的迟疑。
「我会不会显得奇怪?」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下。
曲知恆从她面前直起身,心平气和地说了声:「不会。」
她正欲放下心来,却又听见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很正常的想法。」
话音一落,他的浴袍腰带一松,转身将浴袍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在她视线中,自如地步入了淋浴间。
如她所愿。
事实上,由于曲知恆过于淡定,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产生其他想法。
水声响起,他洗澡所产生的水声对于凌疏来说是有些熟悉的,其实每个人淋浴的时候声音并不一样。
比如更高的人水声可能会更加清晰急促,因为水流从花洒流出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碰到身上。
她从未想像过这些画面,雾气飞快升起,水雾夹杂水花,在透明玻璃上留下朦胧影子,让她想起在落地窗前窥见的没有边际雨幕和旷野。
心里想到更多的,是一种风景。
她曾想过过于清瘦的身材,会不会看起来脆弱到难以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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