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颤,将手从被子中伸出,高高抬起,又轻轻落下,覆住他的耳朵。
不过这一次,在穿着睡衣的情况下,她略微低头,就能看到他睡衣下的锁骨形状。
似乎是好奇他到底能有多瘦,于是将指尖从耳廓,竟由那细长光滑脖颈,如执笔勾勒线条,一路滑止到那锁骨处。
隔着衣料,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骨头的形状,忽然间不敢用力了,只担心这么清晰的骨头,真的能支撑他吗?
动作越来越轻,像是用孔雀羽尾部极轻地又平缓地翩然滑过……
那奇特的痒意反而加快了睡意的到来,他的双眼已经开始困倦,意识彻底消失前,他用最后的清醒和力气,捧起她的脸。
微微仰头,倾身在她额角落下温暖一吻:「晚安,凌疏。」
这一瞬间,她的世界有些天旋地转。
她的额头上残留着他双唇的温度,她强行让自己记住这个感受,记住这个时刻。
虽然,额间吻也会出现在朋友和亲人之间,她拼命按捺心里那隻狂躁乱蹦的小兽。
因为她的心跳得越快,她就怕曲知恆为了避免她情绪过多波动,而不给她晚安吻了。
「今天,给你的晚安吻,我想换个地方。」
他已经无法再回答她了,但是她知道,他的触觉和听觉还能短暂保留。
于是她把握住曲知恆最后的感知,用手指轻轻将他的领口拉下来几分,低头吻住他的锁骨。
那对于凌疏来说的特殊之处在于,在穿正装的情况下,无人能看见那锁骨。
于是她要将自己的印记,留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她于寂静长夜中,于他意识将消失而未消失之际,在他脖颈间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我多想疯狂地与你一起,成为红尘中洒脱的往生客,带着你我的罪,坠入阿鼻地狱,让那里的秽土开出花来。」
她知道他此刻不可能做出任何反应,所以她才敢任性妄为,表达她心中的疯魔,然后鬆开他,翻身离开。
第39章 腰疼
翌日清晨,凌疏是自然醒来的,窗外天光刚刚亮起。
昨晚她干完坏事之后整个人躺在床上心臟突突地跳,整个大脑都有些宕机,后来闭上眼平復了之后才缓缓睡去,以至于忘记设置闹钟了。
半夜那些静默的时光里,整个二楼走廊都很安静,可她这次却心里没有多少害怕。
大概是因为曲知恆之前特意跟她说过,这屋子的能量是正面的,所以无需担心。
她起床之后先检查了一下床单,以确保没有发生尴尬的事情。
每次她在生理期的时候,起床的时候都会格外紧张,第一时间检查是否弄脏床单,但是多来她渐渐有了经验,很少发生意外,但是这份担心还是会伴随起床的时候成为某种条件反射。
先去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凌疏才慢吞吞地去曲知恆的房间。
她照例还是要叫他起床的,但是又想让他能稍微多睡一下。
她今天从起床开始腰就有些酸痛,要一直用手掌稍微用点力按住才能好一点。
曲知恆屋内的挡光层昨晚被她走之前拉上了,所以儘管天光大亮,但是不影响屋内那如同寂夜的安宁。
来到房间门口的瞬间,她顿了顿脚步,屏住呼吸听屋内是否有呼吸声。
她耳力总是比较好的,但是她静听之下,却没有感觉到室内有明显的呼吸声。
她连忙走了进去,儘管知道曲知恆不大可能在睡梦中死去,但是她如今对此有点神经过敏,就像很多人出门之后总是一整天都在想家里的煤气到底关了没、
曲知恆的呼吸很轻,哪怕是陷入深度睡眠,呼吸也的只是浅浅。
她鬆了一口气,站在床边,那腰疼的感觉又上来了。
如昨天一样,凌疏推了曲知恆很久,他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这一次她心里没有顾虑太多,至少没有做贼的胆怯感,而是略微权衡了一下,加上屋内空气有点凉,于是……
她掀起曲知恆的被子仅一个角,那心里的羞耻感又上来了。
这是不是不大好?
但是昨天也是这么过来的,曲知恆允许她躺进被子这件事是一次性允许,还是……
纠结来纠结去,将那被角掀开,又铺回,又掀开……如此往復。
直到腰疼让她有点直不起身,整个人就想弓着背把身体蜷缩起来。
算了,还是先等他清醒过来才行,不能因为曲知恆对她宽容,她就要这样肆无忌惮。
在床边唤了他好一阵,然后一手撑着腰一手推他,好不容易他的眼皮开始跳动,她这才放心下来。
曲知恆的睫毛微动,像是流萤眨了下翅膀,微微睁开眼,双眼非常疲惫,他神情就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的那一瞬间恍惚感。
「……你不舒服吗?」
这是曲知恆看到她的时候的第一句话,他虽人只是半醒,但是嗓子却还没有苏醒,他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虚弱又沙哑。
「我可以躺在你身边吗?」
凌疏就等着他苏醒后,才终于问出这句话。
不是因为腰疼,所以要找地方栖息,而是躺在他身边的感觉让她无比欣喜。
他脸上的笑意有些无力和无奈,仿佛对她问出这句话一时无言,但是他终究是轻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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