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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曲知恆接下来的话格外逃避,因为只要不说就还能有一丝希望,但如果是她无法承受的话,那还是先别听到比较好。

「如果你要说对我失望的话,那我不听。」

凌疏赶紧用手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她当时危险的行为,他抬手将她的手从耳朵边移开,耐心地叮嘱她:

「以后,别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你指的是什么?」

凌疏妥协地放下手,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实际上捂住耳朵只代表想法,每次捂住耳朵,依旧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根本没什么隔绝的作用。

「别去河岸边做疯狂的事,夜晚别独自去主火车站,好好保持健康,不要……让自己年纪轻轻就与世长辞。」

直到听到最后那句话,凌疏才恍惚间发现,原来曲知恆还真信了她故事。

她回忆了半晌上一世求学的场景,有些无奈地笑了。

昔日她曾经历过很多次危机关头,那接二连三的学业或是家庭里带来的打击,都让她以为后天要塌下来了。

「再情绪稳定的人难免也会有崩溃和疯狂的时候,夜间我无法避免去主火车站,因为有时候要赶一些演出或者旅行,我时常夜间去坐车,但是放心吧,我最终还是平安归国了。」

她回国的那日,曲知恆的坟墓应该孤寂地在森林边上遥望了海德堡无数遍了。

她内心对于曲知恆的叮嘱,万分纠结,像是临别的交待,她想让曲知恆放心,不要牵挂她。

另一方面,她又多希望曲知恆能牵挂她,如果牵挂的东西多了,是不是就会害怕离开这尘世了。

「曲知恆,你能不能牵挂我一下……」

第16章 山上小屋

「曲知恆,你能不能牵挂我一下……」

凌疏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一些衝动的成分。

她看向曲知恆,发现他看着她,那双孤清的眸子剎那失神,随后仿佛寂然成雪。

他双唇微动,似乎欲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在她看不见的剎那,他眼角染上了理性的克制。

抬起了手,那隻握弓的手,在她头顶停留两秒,最后轻轻落下,那白皙的手指从她额角的髮丝穿过,将她落下的一缕发重新拂上发侧。

他的动作总是滴水不漏,能够将大提琴拉到世界级水平的人,他的手应该是很稳的,可以只碰她髮丝而丝毫不会碰到她皮肤。

「头髮,挡眼了。」

他柔声说到,视线专注地看着她一头长髮,未经烫染,发质极好,如同黑色素绉缎,如流云如飞流瀑布,在自然光线下有些细腻的光泽。

这一瞬间,她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曲知恆的强迫症,要让眼前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包括她落到了额前的突兀髮丝。

其实凌疏在他的手触及头部的瞬间,心臟都提起来了,而后发现他的动作,稳健又恰如其分。

那隻手未触碰到皮肤,但是她知道,曲知恆的手总是比较凉的,但是并非死气沉沉的苍凉,而是一种让人感到舒适忍不住反而琢磨的微凉。

她默然一笑,心里却略微遗憾,他终究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但是她再清楚不过,曲知恆是很少直白表达拒绝的,他的心,细腻又柔软……

天边云层渐厚,灰蒙蒙一片,天色暗了几分。

凉凉的雨珠落在凌疏的脸颊,她下意识摊开手掌感受到了雨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说:

「下雨了。」

曲知恆也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水波,说:「我们回去吧。」

他们一起从长凳上起来,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雨点慢慢变得多了起来。

凌疏不由得转头看了曲知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

因为伞在车里没拿下来,她担心雨点落到他身上,他会不会感到心里抓狂。

她下意识抬起来挡在头上,小小的手掌只能挡住方寸大小。

曲知恆侧目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这样真的可以挡雨吗?」

兴许是意识上的挡雨。

谁知凌疏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这看似挡不了什么,但实际上是挡一下发缝,雨水落到髮丝上只有一部分会渗透下去,但是如果直接接触发缝就等于接触头皮,更容易着凉……」

解释到最后凌疏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了,不由得心绪地小了声音。

曲知恆听到她的解释,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他身形高大,脊背挺拔,哪怕走在雨里也不显半分狼狈,因为他步伐从容不迫,那雨水落在他发间,落在他脸上,却没能淋湿他的温雅。

反而……从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多了几分自然亲和的美感。

「你不愧是艺术家,你自己就像件行走的艺术品。」

凌疏要跟上他的步伐需要稍微带些小碎步,她还是执着地用手掌放在头顶挡雨。

忽然间,她听到雨声中夹杂着身侧传来的一声轻笑,随即是他有些无奈又愉悦地说道。

「好了,别夸了。」

那声轻笑让她有些恍惚,让她心情都瞬间明媚起来。

看到他能有忍俊不禁的时候,她总是会下意识跟着高兴,甚至比他更高兴。

随即头顶传来一个轻的力度,原来是他把手放在了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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