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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知恆慢慢伸出了手,但是指尖在触碰她之前又有些迟疑。

他能听到她在拼命忍耐不让自己发出过大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掌握的距离感究竟在哪里,刚想收回手,可是手已经落到她后背上。

曲知恆顿了半晌,说道:

「我感到抱歉,我没有太多与人接触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样的距离才是让你感到舒适的,我知道对人不能过分疏远,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也不能过分热情,会让人无法适从。」

她不知为什么,她听到他这么真诚的话,一瞬间心情复杂,忍不住想到他上一世孤寂死去的命运,又一阵苦痛泪水涌了上来。

她用手严严实实挡住了脸,声音沉闷带着哭腔,诉说着委屈:

「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时机不成熟,我只有十几天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我不能让你一开始就对我产生猜忌……」

他耐着性子说:「我没有对你产生猜忌,我感谢你,在最后的时光里,出现。」

如阴沉浓云后天光洞开,在他心头劈开的一道白光,猝不及防又有些惊喜。

凌疏曾想过无数次,她如果跟别人说:

【嘿,你知道吗,十年后啊,我是一个歌手,每天有无数的演出和广告,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这一次,我没那么迫切地重启我的歌手人生,而是我想重启其他人的人生。】

她甚至能想到,肯定会有人说她「重生文看多了吧你」。

当她真的重生了,她反而不敢向任何人说。

曲知恆轻拍她的后背,她感谢他没有在自己哭得最狼狈的时候去追问缘由,而是默默陪伴,用一点肢体语言,一直等到她的哭声渐渐减退。

理智一点点回来,她发现自己双眼因为刚才哭得太用力,肿得有点睁不开。

她哭得有些缺氧脱力,整个人晃了晃。

差点栽倒在他腿上,她飞快用手撑住扶手,把自己反推了回来,没碰到他半点。

他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脑子瞬间清醒,她把手彻底放了下来,却背对着他:「没什么,差点碰到你的腿,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担心你会疯掉。」

这时她不知不觉竟然顶着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看着他,她后知后觉准备转头。

却见他注视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用指节拭去她脸上未干泪水。

曲知恆可能按弦需要关节的灵活,他的指节是比正常人要柔软的,但是经常按弦的地方会有一点薄茧。

这是他握她的手的时候感觉到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份感觉很奇异,他的手像是被倾注了某种魔力一样,所到之处让她感觉痒麻,心臟好像下一秒就要出去了一样。

她脸上有点烧,但是好在还没完全烧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处什么反应比较合适。

如果过于惊讶,可能他会觉得自己失礼了,但是如果没有任何反应,是不是也有些奇怪。

她忽然话音一转,问道:「你应该……一会儿要去洗很多遍手吧。」

其实如果,他每次触碰她之后都要洗手洗很多遍,她并不会懊恼或者自卑,认为他嫌弃自己。

因为她理解曲知恆,他只是暂时生病了。

「你想多了,其实我刚刚将后背靠上,虽然还是觉得不舒服,但是没有让我有强烈不适,至于触碰你……」

他语调很平和,不掺杂任何杂质。

但是「触碰你」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都似乎没了俗气,像是正经的精准描述而已。

她的脸,非常可疑地红了。

他想了一想,似乎在思考如何形容这份触觉,「是一种真实又美好感觉,我并不想因此洗很多遍手。」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是一个心思单纯,真诚善良的人,她一定会因这句话而彻夜睡不着觉,她一定会过了十年还能记住此刻的场景。

可惜,他只是实话实说而且,又恰巧,他如此直白又浪漫。

「大提琴家都像你一样浪漫吗?」她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打趣道。

他愣了一会儿,眼底含笑,「我算不上大提琴家,而且……算浪漫吗?」

凌疏特意没有纠正他,如果曲知恆还不是大提琴家的话,她就更加不知道如何去定义大提琴家了。

她一脸认真地点点头,「也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如果你对其他异性说同样的话,会让人有些误解。」

曲知恆也是很认真在回答她:「我不对别人说同样的话,而且……我也没有碰过别人。」

凌疏感觉如果他再说下去,她心臟真的会被狂跳到骤停。

尤其当他用如此端正的态度表达观点,让她觉得如果自己有不该有的念头,都是罪过。

她已经不能用开玩笑含糊过去了,不如……遵从直觉吧。

「浪漫……一种内敛的浪漫。」

她说得有些坚定,生怕曲知恆不相信似的。

她心里还在因为刚才谈论过的故事感到不安,便有些急切地又重新强调了一遍。

「对了,关于重生什么的,如果你觉得太匪夷所思,就当是一个玩笑,我……不想骗人,也不让无神论者谈论怪力乱神……」

空气有些安静,云层渐深,看起来又是要下雨的样子。

「凌疏……」他刚一开口,就被她急切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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