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烤箱「叮」一生,烤鱼好了。
她将食物进行切块,放上了餐桌。
曲知恆家中的中餐调料有限,她没有太多的发挥空间。
「今天先凑合着吃吧,明天我去亚超买点调料,给你欣赏一下我的厨艺。」
曲知恆答应了。
当年十八岁的凌疏正处于人生最迷茫之际,哪怕在街上看到曲知恆,也只是送了花之后匆匆离去。
可如今凌疏却从容多了,她早已适应了如何在德国吃上好吃的,将中西食材相互融合,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
所以,她遗憾于自己跨过了整整十年才寻到鲜活的曲知恆。
可她又何尝不是在等待这最佳的时间,当她太过年轻,她绝对没有勇气和底气去留住他。
眼下,也是一个相遇的好时机。
第6章 舒伯特会高兴吗
凌疏把餐盘摆放得很美观,顺便把她送给曲知恆的白玫瑰修建好枝叶,插在了花瓶里,摆放在餐桌上。
「这玫瑰还能保持四天左右,你可以在家中多放些鲜活的植物,这样心情会好很多。」
凌疏建议道,但是她知道曲知恆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多说无用,她下次直接带着花给他更换就好了。
她拿起他盘中的叉子,叉上一颗饱满欲滴的青提,又在上面加了一块骰子大小的荷兰奶酪,递到他面前。
「先尝尝这个。」
这是经典吃法,他应该并不觉得惊喜了,但是能尝到更丰富的味道,这就意味着他在迈出的关键一步。
世上的美好之物也可以是生活中的简单事物,只是有些人会主动接触美好,而他,则规避美好。
他在餐桌前坐姿得体,两截皓腕刚好露出餐桌边缘一点。
不让双手在用餐时从桌上消失,这是欧洲的餐桌礼仪,这是她后来才慢慢知道的。
他抬手接过,道了谢。
凌疏在猜想,会不会是从小到大的规矩,束缚了他,他将谢谢挂在嘴边,有礼貌又不显局促。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说:「下次别说谢谢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直接用刀叉打开了鱼,这鱼肉质细嫩,里面没有伤人的小刺。
她用公共刀叉将鱼肉放了一块在他盘子里,「这鱼肉我没有放太多调料,是很简单的味道。」
他长期没有进食太多食物种类,对很多味道都需要适应,甚至她不敢保证今晚他会不会拉肚子。
这次他浅尝了鱼肉,「味道不错。」
凌疏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评价,因为他说话多数情况下很委婉,不知道是不是从心,但是他既然能开始尝试,就足够了。
她用无花果煮了一份肉汤,德国的肉偏腥,她放了伏特加稍微去腥,还焯水很久,应当是不错的。
「在汤里放入无花果,是一个粤菜师傅告诉我的,会让汤中多些清甜。」
她起身盛了一碗给他,一脸期待,「你尝尝。」
他拿起勺子,浅用一口,舒展了眉梢,点了点头。
凌疏并不指望他能激动地讚不绝口,这种反应她已经很满意了,可他却突然说了一句。
「你似乎很会做饭。」
这句话,好像可以理解成他对她的夸奖,她低头喝了口汤,用视觉差掩饰了一下嘴角的惊喜,然后抬眸看他。
「还凑合。」
她不是在自谦,因为她已经为自己做了十年的饭,只能算熟能生巧,算不得很会。
那汤中浮动这无花果果肉,絮状,带有一点淡紫色,凌疏用勺子在汤中一旋,那果肉便沉底了。
她正在动勺,恍然听到他低声说:「不是凑合,是很好。」
这场晚餐不算一次常规晚餐,因为时间几乎持续到了九点,但是氛围却是非常的。
期间她有几次因为在思考用中餐礼仪还是用西餐礼仪,他很有礼貌,她也想让自己有礼貌。
而且他有强迫症,她儘可能让食物的形状和摆放都儘可能整齐美观。
在意的细节越多,她就越容易出错,道理早已明白,但她还是无法控制局面。
他云淡风轻地说:「你不用拘束,你可以用最轻鬆的方式用餐。」
凌疏笑了一声,开玩笑道:「最轻鬆的方式,哪怕我坐在桌上呢?」
没想到他依旧说:「当然可以。」
凌疏觉得他的神情比较认真,似乎并没有跟她开玩笑,但是她当然不可能真这么干,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
她中学时代被车撞过,没有受重伤,但是腰部着地,落下旧疾,如果腰部没有支撑地久坐,就会有些难受。
她试着将后背紧贴椅背,这样做会让人有颓态,但却是让她能久坐的唯一办法。
吃完饭之后,已经九点出头,他将餐具收拾了,将食物垃圾分类,又将餐桌擦得一干二净,她亲眼见到他用酒精擦了至少五遍。
他行动的熟练度,并不像是完全不会料理生活的人,只是……
可能有很多不被她所洞见的原因吧。
去到客厅,会经过那架斯坦威,也许很多学过钢琴的人,看到这架钢琴,都会想像手琴键的手感如何。
她以前在导师的琴房可以弹到斯坦威,是比较老旧的斯坦威,触键的质感还是不同寻常。
凌疏从小就在想,以后挣钱了她想买一架两百万起步的斯坦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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