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想起了田地里种着的土豆。
那是她偶然从医馆发现的一株风干了的土豆苗。
野生的,也不知道徐郝仁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就那么丢在一边。
林诺就捡了回来,然后用法力将豆苗恢復,种在了地里,等着结果,有外挂加持,土豆长得可快了。
她本来还准备过几天等土豆收穫了,拿出来献宝换个诰命夫人当当,没想到皇上太仁慈了。
996:「……」
看,这就是皇帝嘴里朴实真诚的妇人。那是太朴实真诚了。
马车下来,册封诰命夫人的圣旨被请进了祠堂。
将军府来往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林诺笑着应对,顺便收点贺礼,收下来的钱全都拿出来买成米麵赈济灾民。
……
呸!
陈二对着将军府的墙壁啐了一口唾沫,「看看,我说的什么,人家给咱们施粥,根本就不是好心,看着吧,现在诰命的封赏也讨到了,以后别想再喝将军府的粥了。」
「你在干什么?」
碧玺刚刚回来就撞见陈二在跟人说将军府的坏话,当即怒了,「好你个陈二,你个没良心了,吃了我们那么多馒头,现在还抹黑将军府,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打啊,你打的到吗?呸,虚伪。」
「你你你,你懂个屁!」
碧玺都急哭了,但是她虽然哭了,脸上那凶狠的表情一点不作假,她双手叉腰一边哭一边恶狠狠的凶陈二,「我告诉你,你别不知道内情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家夫人把所有的嫁妆都捐了,捐来赈济灾民,就连今天道喜的礼物也全都拿出去换成米麵了。夫人对你们倾其所有,你们——」
她指着陈二,「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在这里说夫人坏话,我,我……」
她四处找东西想打人。
可是这墙根底下哪有东西啊?
碧玺急了,干脆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去,哎哟一声,摔地上,磕破了膝盖。
陈二一行人一看慌了,全跑了就留了陈二一个。
陈二赶紧求饶,「碧玺姑奶奶,错了错了,你知道咱们这些人,满嘴的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跟夫人告状。」
「你滚!」
「好嘞,我滚,小人这就滚,那您不生气了?」
「滚啊。」
碧玺起身,脚崴了。
陈二走了一会儿,又去折了根树枝回来放碧玺手上,「当我跟您告饶了,您就饶了小人吧。」
碧玺拿着树枝就去打陈二,陈二一溜烟跑没人影了,把碧玺气得鼻子都歪了。
将军府外,碧玺气着。
将军府内,林父也气着。
「诺儿啊,爹再跟你交代几句,世道不稳,咱们要想活得细水长流,做事就要愈发的求稳。」
林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看,赠医施粥是咱们该干的事吗?灾民的事自有皇上和大臣们操心,你跟着瞎胡闹什么?这次是你运气好,皇上没怪罪你,还封了你一个诰命夫人,下次呢?你能每次都运气这么好?你不知道咱们皇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吗?」
林诺慢悠悠的喝着手中温热的茶水。
林父这个人吧,一辈子求稳,最怕惹事了。
这才二百年啊。
大周的朝廷风气就败坏到这个地步了,唉……
这林父还不如她当太后那会儿原身的爹呢。
至少别人刚正不阿。
林诺的思维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了,林父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她他的为人处事之道,「这俗话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咱不争功,不争权,不冒头,这皇上心情再不好,想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啊,咱们这辈子安安分分顺顺当当不就过去了吗?」
林诺:「……」
这想法咋那么耳熟呢?
这不是她吗?
不不不。
还是有区别的。
996好气的问:「区别在哪?」
林诺:「我不怕惹事,只要别人别惹我。」
再说了,原身也没想惹事啊,还不是被一口黑锅给砸死了。
林父这人是怕事,不惹事,事要是惹过来了,嘿,他躲,他再躲,他往死里躲。
躲着躲着,迟早躲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为父说话?」
大概是没人搭话,冷场了,林父不悦的质问。
林诺放下茶杯,「父亲,你该回去了。」
「你现在成诰命夫人了,连你亲爹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亲。」
林诺淡淡说道:「夫君要回来了。」
林父皱眉:「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管家刘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将军回来了。」
林诺眨眨眼。
看。
跟前世原身的记忆一模一样。
费尚徳回来了,跟着费尚徳出征历练的原身大儿子费海源也回来了。
再过几日,表姑婆病逝,原身那个去陪伴表姑婆最后一程的女儿费莘籽也会回来。
到时候,前世那场大戏就正式开场了。
林诺起身,和林父一起走出去,迎接费尚徳。
前世,太后能那么轻易赐死原身,不外乎是因为原身就是个深宅大院里的普通女人。
即便是三品大员的妻子,那也不过是在贵族夫人圈子里有一点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