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说闻家到头了。
风盛的股东们各怀鬼胎,但闻正光在任时手腕过于狠辣,又因为手里持有股份,股东们还有些忌惮。
如果闻正光也死了,秦凯南一介草包不足以成事。
祁总看着对面稳重凛然但在年龄还是显得稚嫩的年轻人,笑了笑,没说话。
闻泽也淡淡地笑了下,「祁总要见的话我去叫大伯。」
祁总一顿,收起笑容,装模作样地撩开袖口看时间。
「节哀。」他重重地拍下闻泽肩膀,「公司有事,不好意思先走了。」
「小张。」闻泽抬下巴示意站在一旁的助理,「送祁总。」
弔唁的宾客走过一波又来一波。
空隙时间,闻泽找到一个偏僻静谧无人经过的角落。
他点烟一支烟,靠在墙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转眼之间。
所有的担子一股脑全压在闻泽身上。
他要作为长孙顶起梁子主持爷爷的葬礼,没办法守在远在美国的大伯病床前,张助理送来的风盛经营情况和近半年财报一团糟。
衣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估计又是哪位老总哪位干`部。
闻泽没有搭理,静静地抽完剩下的半支烟。
前来弔唁的人各怪心思,真正哀悼的人除了家人数不出几位,看笑话说风凉话的人也不少。
但他都得忍着,笑脸相迎,圆滑处事。
秦南凯捅了篓子找不到人,操持葬礼的同时,闻泽需要处理公司的事,他没有经商经验,一切都需要从头学习。
所有的压力一股脑泄在闻泽肩上。接连一段时间下来,闻泽实在太累了。
他想念只需要和数学作伴的日子,也忽然明白大伯为什么骂他自私。
烟燃尽,闻泽直起身体摸出手机。
不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而是邮件提醒,来自修普斯顿所的费曼教授。
近期不可能去美国,毫无考虑的余地。闻泽攥着手机仿佛时间静止。
过了片刻才缓慢地敛起眼皮,将手机抄回兜里。
往屋内走时迎面撞上一个长发女生。
女生穿着一身黑色改良式旗袍,盘扣处别出心裁地吊有一串流苏。
随着她站稳的动作,流苏轻微摇晃。
「抱歉。」闻泽后退一步,轻点下颚以示歉意。
女人撩起搭在肩前的头髮,冲他笑了下,「没关係。」
闻泽有一瞬间的慌神。
她笑容明媚得似曾相识,手里攥的手机壳镶满五光十色的水晶钻,就连髮丝的长度与柔顺光泽度也与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相同。
但他只陷入了不到一秒钟的恍惚。
随即收回视线,表情冷淡地从女人身旁路过。
「等等。」女人拦住他。
闻泽驻足,看打扮是参加葬礼的宾客。
女人问:「几点了?」
手机在她手里,闻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出于礼貌,他抬起手臂。
却忽然发现腕錶不见了。
女人藏在身后的左手嗖得一下伸直,手錶在闻泽眼前轻晃。
「是你的吗?」她笑容灿烂,「我捡到的。」
闻泽颔首,「谢谢。」
女人继续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闻泽正欲接过,在触及錶带前,女人倏地五指握住,收回手錶。
闻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好,我叫宁晚笙。」
闻泽略一思忖,「宁董的孙女?」
「什么宁董的孙女,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宁晚笙撇了下嘴,低头将錶带扣上,「明明已经告诉你了。」
她是宁康药业董事的心头宝,爷爷和大伯不久前给他物色被拒绝的「相亲对象」。
闻泽的语气比先前多了分疏冷,「宁小姐,请将手錶还给我。」
「好啊。」宁晚笙眨了眨眼睛,手指转着錶带,胜券在握地道:「先交个朋友。」
第61章 不追了
灵堂设在A市近郊的私人园林。
盛夏天, 强烈的阳光将迴廊晒得发出浓郁的木头香。
闻泽短暂地沉默片刻,薄唇微张,丝毫不留情面。
「我想宁小姐不缺朋友。」
他冷漠地看着她, 同时摊开骨节分明的手掌, 再次示意返还手錶。
「缺啊。」宁晚笙唇角勾出一抹俏皮的弧度, 「像你这样的朋友,我一个也没有。」
「说笑了。」闻泽垂下手,低眼整理袖口, 「既然宁小姐捡到了就归宁小姐。」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送给她了, 宁晚笙欣喜得眉眼弯起。
闻泽继续道:「只是希望宁小姐能明白一件事。」
宁晚笙笑容温柔,睫毛轻眨。
「我自动放弃所有权, 手錶是无主物。」
宁晚笙没听明白,迷茫地问:「什么意思?」
「很简单。」闻泽整理完袖口,忽然掀起眼皮,「手錶从一开始就是你的, 不要对外宣传是我送的。」
劳力士限量款手錶价值不菲, 可无论对闻泽还是宁晚笙而言都不足挂齿, 丢了就丢了。但宁晚笙打听过 , 闻泽有很多表,唯独对这块情有独钟常年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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