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能以此做要挟,破开两人相处的口子。
就像那位叫烟淼的女人一样。
听说她就是通过死缠烂打的方式让闻泽另眼相看。
宁晚笙觉得自己颜值高家世好学历高, 没道理闻泽喜欢烟淼不喜欢她。
但闻泽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比想像中的还要冷漠。宁晚笙不满地噘起嘴,失望溢于言表。
闻泽轻皱眉头。
微妙的动作激起记忆里无数清晰画面,烟淼不高兴时最爱做这个动作。他觉得很可爱, 每次烟淼撅唇鼓腮帮,闻泽都忍不住想大力揉她脑袋, 或者轻轻地捏她脸颊。
陷入回忆。
他侧头往D市所在的方向看去。
宁晚笙也循着他的视线看去,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须臾后,闻泽迈脚往前走。
宁晚笙转身大步追上,带跟的黑色皮鞋踩得噔噔响,她张开双手拦住闻泽。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宁晚笙声音拔高:「我又不会吃了你。」
闻泽手抄兜里,甚至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前方,「请让一让。」
声调没有任何温度,像厌恶到了极点。连宁小姐的前缀都省略掉了 。
宁晚笙知道他先前还算温和的言行是因为基本礼仪,以及她爷爷是宁康的大股东兼董事。
但又如何。
据她所知,闻泽一开始非常讨厌烟淼,甚至到了恶言相向的地步。
烟淼的行为比她过分得多。
宁晚笙大着胆问:「你是不是不敢?」
风盛集团资金炼在断裂的悬崖边缘,极大可能需要求助宁康药业增资入股,这个节骨眼上,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好声好气地「哄着」眼前这位大小姐。
但闻泽不想和女人纠缠不清,连反问的兴致都没有,掉头往另外的方向迈脚。
宁晚笙又一次哒哒小跑跟上,这次直接抱住了闻泽的胳膊肘。
她仰下巴望着他,闻泽的眸光比深冬夜里的冰雪还冷,宁晚笙心里有些发怵,但转念一想,烟淼的行为比她过分多了。
五指抓得越来越紧,「你就是不敢,不敢和我做朋友,怕喜欢上我。」
闻泽的表情比她拒绝还手錶时还要淡,明显没被激到。
他抽开手臂,平平静静地道:「不会,我有喜欢的人。」
宁晚笙的大小姐骄傲碎了一地,她梗着脖子,不甘心地问,「我比她差哪儿了?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闻泽:「不是差哪儿的问题。」
宁晚笙:「那是什么?」
闻泽锐利凌冽的目光干脆利落穿透对面的女人,「不要学了。」
宁晚笙一楞。
闻泽从身边经过,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她按照那个女人打理的发梢。
冷冷淡淡的嗓音在迴廊无情响起——
「你不是她。」
D市某高檔小区住宅。
冷气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外面同样在吹夏风,花园里的植物在风中摇曳,绰绰地倒影在薄透米白色卧室纱帘上。
暑假已经过去大半,几乎每天夜里烟淼躺在床上辗转失眠。
她侧卧抱着玩具熊,怔怔地盯着窗外残缺不全的月亮。天气预报说今晚有特大暴雨,然而凌晨两点过,夜色一片寂静。
枕头旁的手机不间断地亮起光,闪烁在烟淼脸颊处。
过了很久,她才捞起手机看了一眼。
段一鸣已经知道关山找过自己,但不清楚具体谈话内容,他不厌其烦地询问她说了什么,烟淼闭口不谈。
但掩藏的事情总有被揭开的一天。
因为发消息不回,翌日段一鸣跑到家楼下堵人。
他向烟淼保证以后一定认真训练,绝对不会再逃训。
烟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淡然处之的样子让段一鸣心慌。
「淼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提分手的……」他捏紧拳头,望进她眼里笃定地道:「我可以一直留在省队。」
烟淼抿平唇线,将挡在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薄膜彻底撕破,直白摊开:「国家队呢?」
段一鸣看向地面,语气不屑,「我不稀罕。」
「去年有记者采访你近期目标,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的吗?」
段一鸣倏地抬头。
那个时候的段一鸣眼里是有光的,可现在因为只容得下她而变得黯淡无比。
烟淼替他说:「入选国家队拿到奥运入场券。」
段一鸣唇线绷紧,两人陷入僵持。
「我说了,我不在乎。」他倔强地道:「转专业都行,我不做运动员了。」
烟淼深呼口气,闭了闭眼睛,「我放不下他。」
段一鸣怔住,像站在山体滑波的公路上。
毫无时间逃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石砸向自己。
她说:「这才是我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夏天傍晚的落日在天际扯出绚丽余晖,空气裹挟着燥热,人像是被塞进一个搪瓷罐里,显些透不上气。
段一鸣连挣扎的说辞都没了,所有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垂下拦住烟淼的胳膊,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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