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晓雪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张佳宜挡在阳台门口边刷牙边和冷晓雪讨论司法案例,顾青刚从外面回来,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没人在意烟淼的言行举止。
烟淼小声嘀咕一句:「我谈恋爱了。」
大家依旧各干各的,烟淼走回去继续看剧。
过了几秒,张佳宜忽然反应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
冷晓雪回头,顾青抬眼。
三人的视线交汇在她脸上,烟淼不知道该看向谁。
「我和段一鸣在一起了。」
张佳宜一口牙膏沫吐出来,「真的?!」
烟淼点头。
顾青脑袋往后吊着,前面两个椅子脚翘起来,抱着胳膊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今天?」
「不是。」烟淼回答:「昨晚。」
她昨晚脑袋乱乱的,被闻也的事压得心神不宁,加上有些突然。
所以没及时告知室友们。
「吃饭,吃饭,小段请吃饭!」张佳宜富有节奏地拍手。
冷晓雪笑道:「我就说你喜欢小段嘛。」
顾青和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看上去不想凑热闹,摇摇头,椅子「哐」地一声回正,低喃一句,「感动果然是女人的致命武器。」
请吃饭这事段一鸣昨晚已经提过了。
烟淼问:「你们明天有空吗?」
「晚上我和晓雪有课。」张佳宜说。
烟淼问:「后天呢?」
张佳宜:「后天有!」
顾青插嘴道:「我没有。」
四个人对了下时间,发现只有中午大家都有空。
但烟淼觉得太赶了,美食城稍微远了点,只能在学校附近的小店吃。
「就明天中午呗。」张佳宜说:「又不是非得吃什么大餐,我们是见你男朋友,不是宰你男朋友。」
冷晓雪投赞同票。
顾青视线落在手机上,无所谓地比了个OK手势。
第二天上午,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烟淼收到烟深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
烟淼回覆:上课
对面秒回。
—哦
烟淼:?
烟深:我在正门
烟淼:你怎么来了?
烟深:你说为什么
烟淼:???
烟深似不耐烦到极点,扔了条语音过来。
这节课的老师以教学纪律严格着称,威名远扬,烟淼压低身体,将自己藏在前面那位兄弟身后,遮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将音量调至最小一格,侧耳倾听。
「呵呵,奉命来探望娇气包的胃。」
烟淼:「……」
与此同时的田径队教练办公室。
关教练面色铁青地捞过烟盒,抽出一桿点燃后,啪的将火机扔在桌面。
硬壳撞击木质桌面的响声,让室内的气氛比混凝土还冷硬。
段一鸣隔了半米的距离站在关山跟前。
他勾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
段一鸣个子高,坐着的关山需要仰头看他。
但鬍子拉碴的关山气场不是盖的,随着浓重的白烟吐出,压迫感十足。
「关教练,请不要在室内抽烟。」坐在角落的女教练出声制止。
关山说了声抱歉,但大喇喇地继续抽烟,女老师瞪他一眼,半起身拉开窗户,气恼地低声骂道:「抽抽抽,早晚得肺癌。」
关山看着他,斜叼着烟冷笑一声,「问你半天好歹给老子放个屁。」
段一鸣继续低着头,甚至下巴往锁骨里又藏了一截,小声道:「检讨还在写。」
关山重重敲了两下桌面,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是检讨的问题吗?!」
段一鸣作为一名短跑运动员,身高一米八六。高个子的短跑运动员通常具有更长的步幅,跨一步相当于短腿小将两步。
但劣势同样明显,重心不稳,加速阶段过长,爆发力薄弱。
可段一鸣爆发强,提速快,完全没有短板。
说是老天赏饭吃都不为过。
前段时间世界赛出尽了风头,明年的国家队预备役,这会儿来给他弃赛。
关山气得想骂娘,深呼吸两口气后,看了眼皱着眉头的女教练,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不说出个理由你小子给我捲铺盖走人。」
等了大概半分钟,段一鸣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来,「遇到急事了。」
关山闭了闭眼睛,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以前说过什么?你他妈只要站在赛道上,站在起跑线上,就是有人说你爸妈死了,你也得先给老子跑到终点!」
「预选赛而已……」段一鸣头勾得有些累了,他揉着脖子瓮声瓮气道:「又不是奥运。」
关山沉默地看着他。
段一鸣悄悄瞄了眼腕錶,十二点过十分,再不过去要晚了。
他忽然抬头,「关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关山斜他一眼,「别来套近乎,谁是你叔!」
「关教练,我真的知道错了。」段一鸣双手合十,前后摇晃。
关山看着就心烦,手一挥,「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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