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淼站在桌前,表情恹恹地用指甲划拉桌面,「嗯」了一声。
果然下一秒,颜宁希学姐五分抱歉五分哀求地说:「你能跑一趟吗?就在附属医院,很近的。」
烟淼深吸一口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行」。
她忍不住想。
要是躺在病床上的是闻泽,别说周六了,寒暑假大家肯定都在校。
除了烟淼这个怨种,还有一个怨种段一鸣。
段一鸣说自己接到学长的电话,两人去才更显诚意。
段一鸣的小电驴换成了拉风帅气的机车,他扔了个粉红色猫耳朵的头盔烟淼,「戴上。」
烟淼有些害怕地问:「你会骑吗?」
段一鸣长腿跨上去,轻笑着说了句,「坐上不就知道了。 」
机车不像电驴,后面有扶手,烟淼只能虚环住段一鸣的腰。
出了校门,速度陡然加快,烟淼被吓得往前一扑,手下意识抓紧衣摆。段一鸣的腹部滚烫,还硬邦邦的。
烟淼瞬间又鬆了手。
段一鸣扭过头来说了句什么,风声太大,烟淼听不清,只好大声问:「你说什么——?」
「抱紧。」他也拔高了音量。
下一秒车子衝出去,烟淼大叫一声,将段一鸣抱得紧紧的。
……
买完鲜花和水果后,机车在附属医院门口停下。
段一鸣踢开脚架先下车,扶住烟淼给支撑点,烟淼跳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坐机车,好酷。」
「想学吗?」段一鸣挑了挑眉梢。
「算了,」烟淼往前走,「我怕摔死。」
段一鸣拎着果篮,烟淼捧着鲜花,两人往病房走去。
罗肃师兄见人来了很是热情,放下笔记本,招呼他们快坐。
「太见外了,来看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带什么东西。」
段一鸣:「社长被导师叫去开会了,不然也来看师兄您。」
罗肃听得很高兴,连连摆手,「没必要没必要,后天就出院了,割个阑尾而已。」
两人閒聊着,烟淼听着很像家里来客人后爸爸的说辞。觉得无聊,起身去洗水果。
段一鸣拦住她,「你坐,我去。」
烟淼没有推脱,她本来就讨厌洗东西,无论是洗衣服洗碗洗水果,凡是沾水的她都讨厌。
在家中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上了大学后自理能力才逐渐提上来。
但也仅限于洗内衣物,其他衣衫全是扔给楼下的生活馆,就连换被套也是顾青帮忙。
顾青常常骂她是新世纪巨婴。
正值下午,窗外天气极好,阳光温暖地洒在病床上。
罗肃閒聊起来,「最近怎么不来研究所了?」
烟淼顿了一下,反问:「我什么要来研究所?」
罗肃被噎了噎,「找闻泽师弟呀。」
烟淼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最后面无表情地道:「他没和你说钢笔的事么。」
罗肃忖量了很长一段时间,反问:「你是说他父亲的遗物?」
这会换烟淼思忖了。
她摸了摸脸颊,又抠了抠后脑勺,「他爸去世了?」
「你不知道?」狂热追求者怎么连基本信息都没掌握,罗肃狐疑地看着她,「他父亲在他读初中时就去世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是从叶老那里透露出来的,闻泽自己从未没有说过,但研究所的人都知晓。每年四月初,无论颳风下雨还是遇上学术大会,闻泽铁定要消失几天去祭拜父亲。
「钢笔是他爸留给他的?」烟淼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对啊。」罗肃说:「不然怎么叫遗物。」
烟淼沉默了。
罗肃又说:「可宝贵了,走哪儿都揣着,重要的研究成果全是用那支钢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推导出来的。」
烟淼绵长地「嗯」了声。
「不过去年年末钢笔被人偷走了,闻泽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说到这,罗肃义愤填膺,「该死的杀千刀的贼,偷什么不好偷人父亲的遗物,绝对不得好死,死了也下地狱!」
烟淼:「……」
原来闻泽的嘴挺严实的,连亲近的师兄都不知道内情。
以及那支钢笔的重要性似乎远超她想像,怪不得情绪一向淡薄的闻泽会如此生气。
「已经还回来了,」罗肃见烟淼皱了下眉,「你别担心。」
烟淼忽然抬头,没什么情绪地道:「师兄,你想太多。」
……
本以为烟淼会同仇敌忾和自己一起谴责小偷,但她的态度出人意料,让罗肃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沉浸在烟淼死缠烂打师弟,师弟冷漠拒之的女追男剧情中。直到看到洗完水果出来的段一鸣将一颗葡萄递到烟淼唇边。
「张嘴。」段一鸣说。
烟淼低头玩着手机,说:「我不喜欢吃葡萄。」
段一鸣将葡萄塞进自己嘴里,重新换了颗车厘子。
在罗肃视角里,他们完全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段一鸣转身拿纸的瞬间,罗肃忽然想起在车上看到和烟淼举止亲昵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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