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小酒,犹豫了会儿,才缓缓开口,「龙景琰来南慕了」。
「龙景琰?」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小酒感觉此人似乎与有她什么牵扯。
「龙景辞这次多半是为了你,他一直以为景辞死了,所以这次我们不便露面,总之,你这些日子多加小心就是了」。
祁清如叮嘱道。
小酒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我与他……是有仇吗?」。
「嗯……不是你死我活的关係,怎么说呢!他是一国之君,手握天下,但只有你是他一度最想得到的,如今时隔五年,我不知他是不是对你还有所觊觎,所以这次才亲自来南慕」。
「我知道了,清如姐姐,我会小心的,你们也多保重」。
小酒目送祁清如带着一儿一女离开,望着南慕热闹的街道,她心底隐隐生起一股不安。
好像……所有的麻烦事儿,都聚在一块了。
她嘆了口气,喃声道:「还是得逐个解决啊!」。
「夫人」阿南进来,朝她开口,「清止让我告诉您,事情都办妥了」。
「好」小酒点头,起身随着阿南安排的马车去了波若寺。
波若寺是南慕最负盛名的一座寺庙,每日都有许多信徒前来烧香拜佛。
阿南好奇的打量的周围,朝小酒开口道:「夫人,听说这波若寺的签最是灵验,不如,咱们也去试试吧?」。
「信天不如信自己,我就不去了,你去吧!」小酒淡笑着道。
「夫人」阿南挽着小酒的胳膊,继续劝道:「就试试吧!试试咱们又不吃亏,说不定,真能问出来您找回记忆的法子呢?」。
小酒未语,眸子闪烁着,已经在犹豫,见此,阿南继续开口,「夫人,反正清止都说了,要午时之后,狐柳才会出来,现在时辰尚早,咱们就去看看?」。
「好了,依你还不成吗?」小酒无奈道。
「好,那咱们快走吧?」。
原本只是为了给自己求个安慰,可到了求籤的地方,看着满殿的人,都在虔诚的祈求,小酒心底忽然也生出几分希望来。
两人跪在软垫上,小酒双手合十,听着殿中的菩萨蛮,耳边是钟响,鼻尖都是檀香的味道。
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她闭上眸子,轻声开口,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我小酒从来不信神佛,只信人定胜天,可你若当真存在,就请发发慈悲,让我找到记忆,救回祁言卿,小酒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夫人,可以抽籤了」阿南轻声道。
小酒闭上眸子,轻轻摇晃着,一声轻响,就见地上落着一支签。
阿南忙捡起来,「我去排队,让大师解签文」。
小酒轻轻点头,心底却不知为何,总是隐隐,有种奇怪感觉,好像要出什么事儿。
「夫人、夫人?」。
小酒回神,望着阿南,疑惑问道:「大师怎么说?」。
阿南眸子闪了闪,笑道:「自然是大吉大利,事事顺遂了」。
「那我们走吧!」。
小酒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回头,望着身后那蹲佛像。
「夫人……怎么了?」。
小酒摇摇头,「没事儿,狐柳呢?」。
「在后院」。
按照即墨霜所说,狐柳自幼丧母,曾经流浪过几年,之后遇到个师父,教他武艺,让他识文断字。
再后来,他离开师门,独自闯荡,这两年,都住在波若寺的后院里。
小酒设局,让影士透露即墨霜是幻山族人的消息,坐在小院屋顶,便可轻易看到下面的动作。
此时,狐柳刚得知此时,似乎有些失魂落魄,他跌跌撞撞的回了院子。
之后就没再出来,清止递上一封信件,「夫人,查出来了」。
信件上面所写是狐柳的身世,或者说,是更详细的身世。
与即墨霜所说的大致相同,只有一点,便是狐柳其实是普通人与幻山族人的结合。
与即墨霜不同的是,他父亲亲手杀了他母亲,又将他抛弃,后来辗转几年,他才得知他父亲原来是个幻山族人。
而他自小因为有个幻山族人的爹而备受欺负,所以,他对幻山,一直恨之入骨。
小酒揉着眉心,有点头疼,轻声道:「狐柳……姨母的担忧还真是正确的」。
清止嘆了口气,望向坐在屋内像没了魂般的狐柳,「接下来,就看狐柳如何选择了」。
「你先盯着」小酒吩咐一声,又回了祁府,再继续停阿南讲往事。
到了快入夜的时候,清止才回来禀报,「夫人,狐柳在府外,说求见表小姐」。
「哦?」小酒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以为狐柳还得颓废几日才能想清楚呢!
「他今日做了什么?神色如何?」。
「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波若寺小院里,方才才出来」。
「我知道了」小酒点头,「你去吧!」。
「是」清止应声,再到府门,狐柳忙迎上来,神色有些焦急,「如何?」。
「请随我来」。
清止领着他朝即墨霜的院子走去,走到半道,他脸色忽然一变。
而后加快了步伐,等到了院外,却见屋子竟然冒着浓烟。
院子里到处都是提着水桶的侍女影士,清止拦住一人问道:「怎么回事儿?」。
「走水了,清止公子,表小姐还在里头呢!」。
「你说什么?」。
清止话音一落,身旁的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往里冲了,清止忙开口,「拦住他」。
又唤了许多影士来救火,小酒得到消息,也匆匆赶来,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瞧见清止把只剩一口气儿的即墨霜背了出来。
「霜儿」即墨雨忙担忧上前,即墨霜扑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小酒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