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说完,即墨雨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很平静,叙述的语气,仿佛事情根本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只是莫名让闻者心底跟着发酸,「姨母放心,此事,我不会告诉霜儿的」。
「可是,若让霜儿嫁一个她不爱的人,她也未必能幸福」。
即墨雨一愣,转了转眸子,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小酒笑了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姨母意下如何?」。
「就按你说的办吧!」。
即墨雨思虑了一会儿,便点头。
「好,那姨母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霜儿」。
即墨霜被侍女看着,不许出门,一进院子,小酒就听到她的声音。
「你们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是贾家的少夫人了,我若不回去,我家夫君是会来要人的!」。
「你们放我出去!」
任凭她怎么说,侍女都不为所动,小酒挥手,示意侍女开门。
即墨霜一喜,瞧见是小酒,忙拉着她道:「嫂嫂,你快帮我跟我娘亲说说,她太专横霸道了」。
小酒点了点她脑袋,「好了,你再这样说姨母,关你几日也是活该的」。
「嫂嫂,我……」即墨霜刚要开口,却见侍女又把门关上了,她顿时泄了气,「嫂嫂,我娘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打算关我一辈子?」。
小酒睨了她一眼,「你先坐好,听我说」。
「好」即墨霜应声,两眼紧紧盯着她,紧张得小手都没法停下来,不断搓着杯耳。
「姨母说了,你与狐柳的事儿,可以考虑」。
「当真!」即墨霜立刻喜笑颜开。
小酒睨了她一眼,又道:「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那个狐柳,家住何方?家里有什么人?姨母说了,她养你一场,又是你娘亲,总得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什么样的人给骗了去吧?」。
「什么骗啊!」。
即墨霜娇嗔道,脸颊两片红霞浮现,「他是真心待我的,嫂嫂,你可要相信我」。
「我信你,但是,我不信他,霜儿,我和你娘亲都希望你能幸福,你先安安静静的在这儿待三天,若三天之后,他还是今日那番话,我和姨母都不会再阻拦」。
「当真?」即墨霜半信半疑。
小酒点头,「我保证」。
「好,我信嫂嫂」。
小酒笑了笑,「那现在能与我说说,狐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即墨霜点头,「他啊!其实是我在……」。
回到浅言居,小酒躺在软榻上,揉着眉心,一脸疲惫的朝阿南问道:「祁言卿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慕容神医已经请过脉了,他说宗老暂时无碍」。
暂时啊……
过去了一天,看来,她得抓紧时间恢復记忆了,「对了,今日我让你搜集的事儿怎么样了」。
阿南点头应声,「差不多了,夫人要听吗?」。
「说吧」小酒微微闭上眸子,今天忙了太多事儿了,她有些累,这样躺在软榻上就不想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夫人与宗老是在猎宴上遇见的,但其实不是,清止告诉我,夫人与宗老是在一个堆满了尸骨的乱葬岗,当时,宗老……」。
入眼皆是尸骨,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不知为何,她不能行走,双腿好像软弱无力。
幸好,手腕上多了个手镯。里面是银丝线,靠着手镯,她原本可以离开那个腐尸的地方。
可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直接滚落了下来,就在这时,她抓住了一片衣衫。
而后,与那衣衫一同滚落,可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她抓着的是个男人。
还是个有张令人为之倾倒的绝世容颜的男人。
后来……
「夫人?夫人……」。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小酒缓缓睁开眸子,对上阿南焦急的面孔,
「怎么了?」。
小酒皱着眉头问道,莫不是即墨霜那儿又出了事儿?
「是小少主」阿南有些头疼的开口,「小少主非要见您」。
小酒一边起身,一边凝神听了会儿,外面倒是安静的很,她疑惑问道:「怎么没有声儿?小暄儿呢?」。
「小少主在外面呢!」阿南嘆了口气,满眼心疼,「小少主想见您,又怕打扰您,就自个儿站在外面,不哭也不闹,站了快一个时辰了,阿南不忍心才进来叫醒夫人的」。
「我出去看看」。
小酒疾步出去,一眼就看见站在屋檐下的祁暄,忙开口唤道:「暄儿」。
「娘亲……」祁暄忙跑来,扑到小酒怀里,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有哭。
「怎么了?」。
小酒揉了揉他的脑袋,靠着小小的人儿明明难过极了,却这样坚强,小酒都觉得心底有些泛酸。
「爹爹他怎么样了?」祁暄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我听说了,爹爹已经两天没醒了,娘亲,爹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毕竟还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儘管很努力的忍着,眼眸里还是忍不住泛着泪花。
「爹爹会醒的,等爹爹醒了,他的病就好起来了,到时候娘亲和爹爹就带着小暄儿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祁暄重重点头。
「那现在,小暄儿和娘亲一起用早膳好不好?」。
「好」。
祁暄很懂事儿,知道小酒有事儿忙,用完了早膳,就乖乖回了院子玩。
祁清如与龙景辞早就搬到了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这次回来也是因为那次的宴席。
后来因为小酒,就又多留了会儿,原本打算昨日离开,却又遇上了祁言卿受伤。
不过,这的事儿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安慰小酒几句。
到了快午膳的时候,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