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救了你们的同伴,你们这是在恩将仇报!」。
「嗷呜——」狼群嗷叫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缓缓迈着步子朝夙璃浅走近。
夙璃浅紧紧拳头,扬手一撒,一头狼中了银针倒下,其他的狼顿时更加凶狠了起来。
夙璃浅伸手,将祁言卿护在身后,祁言卿的额角不断渗出细汗,背脊上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留着血。
「我告诉你们!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夙璃浅几乎要语无伦次了,声音都还带着几分颤抖,但横在祁言卿面前的手丝毫没有退让。
狼群们将两人围得没有丝毫退路。
「祁言卿」夙璃浅咬着下唇,忽然开口,「这次,我们可能真要死在这儿了」。
她摊开手,银针已经一根不剩了。
祁言卿伸手握住她的掌心,神色仍旧平静又温柔,「怕吗?」。
夙璃浅摇摇头,「不怕,但是……」。
她轻笑了声,又继续道:「梅仙儿说,这是天意,我不信,天意会给我们这样的结局,这顶多是个意外」。
夙璃浅闭上眸子,缩进祁言卿的怀里,想到即将要被这些狼吃到肚子里,夙璃浅就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
「祁言卿,被狼吃了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嗯」。
「那……能不能跟他们打个商量,吃你的能不能是只公狼?」。
「为何?」。
「我不想你在母狼肚子里,不然你下辈子变成狼崽子,我不是就寻不到你了吗?」。
祁言卿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好像……打不了商量了」。
「我就知道这群狼根本听不懂人话嘛!没想到我夙璃浅一生救人有数,却还是落得被不知性别的狼给吞了……」。
说到最后,夙璃浅着实伤感了一把,「还有我们家小暄儿,这么小就要成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璃浅……」。
「你让我说,很快我就说不了了」。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你少骗我,都死到临头了……」。
「嗷呜……」。
夙璃浅吸了吸鼻子,这声音,怎么有一丢丢耳熟啊?
「嗷呜……」。
夙璃浅缓缓抬头,就见眼前多了只小狼崽子,身上的伤口还是她方才包扎的。
它嘴里含着一个小包袱,它低头放在夙璃浅脚边,夙璃浅愣愣望着它,那狼崽眼眸汪汪的,低头在夙璃浅怀里蹭了蹭,而后才退回到狼群中间。
狼群们一群转身,朝方才的方向离开,夙璃浅这才回过神来,眼泪汪汪的说道:「这……这小狼崽子还懂报恩?太感人了……」。
在进山窟之前,夙璃浅就悄悄拔了几朵梅仙儿的花做成止血药粉。
所以这次,祁言卿的伤很快就止住了血,只是,没了马车,祁言卿又有伤在身,受不得颠簸,再要前行,就只能靠走路了。
她搀扶着祁言卿,脚程慢了些,却也走出了树林,望着眼前的一片荒芜,夙璃浅有点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地方?」。
「荒芜之地」祁言卿开口解释道:「从迈进荒芜之地开始,便无退路,只能前行了」。
夙璃浅忙回头,果真见方才的树林都消失不见了,不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望无际的荒芜。
什么都没有,没有花、没有草、没有树,甚至除了他们两人连活物都看不到。
「哪里才是出口呢?」。
夙璃浅忍不住问道。
祁言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来过吗?」夙璃浅疑惑问道,不是说要成为尊主就要进山窟接受考验吗?
祁言卿默了默,而后开口,「当初,我一剑劈开所有阵法幻境,直达幻山大殿」。
夙璃浅抽了抽嘴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不过……
「幻山大殿是什么?」。
与幻山有关,听起来似乎就很神秘,祁言卿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良久,才开口道:「若到了幻山大殿,你在外面等我,哪也不要去」。
夙璃浅撇了撇嘴,「我不要,我也想瞧瞧那个神秘的大殿」。
「听话」祁言卿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
夙璃浅再旁敲侧击,祁言卿却是如何都不说了,夙璃浅心底更加好奇了起来。
那座幻山大殿里,究竟有什么?
直觉告诉她,幻山大殿与幻山族人有密切的关係,不过眼下,还是该想想怎么走过这个荒芜之地。
走了许久,却仍旧看不到尽头。
夙璃浅甚至有种直觉,若一直这样走,哪怕走到天荒地老,她也不会看到尽头的。
「祁言卿?」她轻声开口,祁言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唇干裂得已经裂开了。
但是她们的水在方才马车被撞碎时已经都撒了,夙璃浅翻了翻包袱,也只找到几片她方才在树林里摘的草药。
挑了片仍祁言卿嘴里,「你先嚼着,润润喉咙」。
祁言卿嚼碎了草药,眉头一皱,「苦……」。
「没水了,你将就些」夙璃浅开口,她也很渴,渴到仿佛看到不远处就是一处清泉,道揉了揉眼再一望,那清泉又不见了。
「别看」祁言卿忽然伸手捂住她眼睛,「闭上眼,静下心,路就在那儿」。
夙璃浅缓缓闭上眸子,按照祁言卿说的做,眼前的清泉,和耳边清脆的流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但眼前的荒芜却似乎有了方向,她迈着步子,沿着方向走,渐渐的,眼前就不再是荒芜,而是一片清泉。
「水?」。
夙璃浅一怔,睁开了眸子,就见眼前正是一片湖泊,她伸手拉了拉祁言卿的衣袖,「这回,是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