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窟,身后的路就迅速消失了,只留下前行的路。
眼前的是一片寻常的树林,除了周遭的草木似乎格外水嫩,其他的与外界倒是没什么不同。
不过夙璃浅可不敢鬆懈,架着马车缓行,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还没行多远。
一道细碎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她微怔,握紧了手里的缰绳,警惕的盯着前方。
忽然,一抹身影从她身后跃过,那东西极为敏捷,夙璃浅的目光都来不及捕捉。
只是等她盯着身后马车车顶时,却听不到什么动静了,夙璃浅定了定心神,挥了缰绳。
马车再行几步,又是几声细碎的声音,夙璃浅回头望去,就在此时。
四五隻身形矫健的狼衝着马车跃来,夙璃浅眸子一缩,忙挥出手里的银针。
顿时,倒下两隻大狼,却未料,狼不仅没有退去,反而越冲越猛,甚至,原先躲在树林里的狼也冲了上来。
夙璃浅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我忘了狼最是团结了,这下樑子结大了」。
好在马车够坚固,狼群衝上来磕着车壁就又滑了下去,夙璃浅挥着鞭子未停,一时半会儿,是暂时无忧的。
只是,夙璃浅回头一瞧,就见身后那些狼还穷追不舍的。
她皱了皱眉,心底有些疑惑,一般来说,狼是不会无故攻击人类的,除非旁人先招惹它,或者马车里有什么……
思虑片刻,夙璃浅果断进了马车,马车是她精心布置的,放了好些料子,祁言卿也不会被颠簸得难受。
看到他安稳的睡容,夙璃浅才放心些,不过,这马车里除了祁言卿,就只有一些水粮,究竟什么是让那些狼这般穷追不舍的呢?
夙璃浅正疑惑不解,忽然眸子一顿,望着马车壁旁上的血迹,愣了愣。
她记得自己没受伤啊!
难道是祁言卿?
夙璃浅的神色顿时慌乱了几分,「祁言卿?祁言卿?你醒醒」。
她轻轻摇着祁言卿,一边检查着他身上是不是有伤口,刚翻到他月匈口,一双手就忽然拉住了她手腕。
夙璃浅抬眸望着他,「你醒了,你怎么样?」。
祁言卿笑了笑,将她的手按在心口,「看来,这些日子是为夫冷落了娘子,才让娘子这般急不可耐」。
夙璃浅:「???」。
「你胡说什么呢?」待反应过来,夙璃浅的脸都燥热了起来,她瞪了祁言卿一眼,「我是在看你有没有受伤」。
「嗯」祁言卿点点头,认真道:「娘子口是心非也很可爱」。
「祁言卿,你是不是有些精神了,就皮痒了?」夙璃浅咬着牙开口。
祁言卿神色温柔,缓缓抬手,揉了揉她脑袋,「乖,叫夫君」。
夙璃浅忽然有些恍惚,祁言卿似乎许久都没有这样了,好像这一路,她一直在隐忧着他的身子。
一路匆匆,也没有静下过心,更大多时候,她面对的都是昏睡过去的祁言卿,所有的难处,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眼眸忽然就酸涩了起来,夙璃浅别开眼,哼了声道:「如今你这般病恹恹的,叫我声夫君才更是贴切呢!」。
「你受苦了」。
轻轻柔柔的四个字传入耳中,夙璃浅吸了吸鼻子,转头望着他。
祁言卿的脸仍旧一如既往的苍白,但那双眸子里的愧疚,夙璃浅瞧得清楚。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睨着他道:「你休想用这四个字打发我,等你好了,那些什么铺子地契银子,都得交上来」。
「好」祁言卿点头,一脸宠溺,「都交给你」。
「这还差不多」夙璃浅哼了声,伸手替他捏了捏被褥,「好了,你快休息会儿吧!我……出去瞧瞧」。
以为那些狼还没有追上来。
「嗷呜……」。
夙璃浅正要转身,一道细小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她愣了愣,望着祁言卿道:「你……听到什么了吗?」。
祁言卿皱了皱眉,默了片刻,忽然掀开被褥,就见一隻小小的狼崽蜷成一团在被褥里瑟瑟发抖,雪白的毛髮上还有一抹艷红的血。
显然,是受伤了。
「它……它是怎么进来的?」。
夙璃浅的声音都颤了颤,居然有隻狼崽,难怪那些狼群还在穷追不舍。
祁言卿茫然的摇摇头,他方才睡了过去,加上他血脉之力消失,五感也渐渐不如从前,并未发觉。
「先板扎吧!」幸好夙璃浅在马车里备了许多止血的药材,给小狼崽包扎好了,没一会儿,它就没再抖了。
乖乖窝在夙璃浅怀里,一副很是依赖的样子,夙璃浅推了两次,没推开,便只能由它了。
祁言卿盯着那浪崽,眉头皱得紧紧的,「既然狼群在后面追我们,还是把它还回去吧!不然,那些狼群是不会罢休的」。
「我也想啊!」夙璃浅掀开帘子瞥了眼后头,「可是它们来势汹汹,我怕没有解释的机会」。
「没事儿,有我在」。
祁言卿淡淡开口,神色笃定,夙璃浅顿时安心不少,「那好吧!」。
她拉住缰绳,停了马车,抱着怀里的小狼崽,准备还给那些狼群。
但事情并不如她预期的那般。
数十隻大狼同时冲向马车,根本等不得夙璃浅开口解释,事实上,即使她开口解释,那些狼群也未必听得懂。
只听见轰得一声,夙璃浅抱着小狼崽呈呆滞状眼睁睁望着那华丽精緻的马车,成了四处飞散的碎片。
言语已经形容不出来夙璃浅的心情了。
她甚至忘了作何反应,呆呆望着那些狼衝破了马车,就朝他飞扑过来。
祁言卿眸子一缩,迅速拎出她怀里的小狼崽朝一边仍,而后揽住夙璃浅。
那本该落在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