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看,越发厌恶起来。

若是没有他,没有他,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嫁给江咏思,与喜欢的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而不是在后宅枯坐,遭受他人的嘲讽嗤笑,最后还被段昇杀了,甚至尸体都被丢了餵狗。

混乱的思绪纠缠着她,想着那三十三剑,她的胸口开始隐隐泛痛。

「管你什么事!」

她的厉声让闵危一时怔住,呆呆地看着发怒的她。

他拼命回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她生气,可想了很久,他都没想透。

他的声音颤抖:「小姐,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烦请你告诉我,我一定改正。」

林良善转过身,不再看他,竭力将爆发的情绪压住。

好一会儿,她才说:「你没错,是我的问题,我心情不好,迁怒了你。」

她平静下来,开始反覆对自己说:不能对闵危乱发脾气,要好好地等镇北王闵戈回京,他成功进入王府。若是现在对他不好,以后他得了势,是会报復回来的,更谈论哥哥林原要是如上一世被人陷害,罪贬宿州,那时她又该去求谁?

闵危的不安越加强烈。

林良善重新看向他,勉强地笑了笑,看向天空,道:「风筝要落了。」

闵危回神,掌控住牵制风筝的细线。

午后阳光灿烂,林良善没什么精神,整个人萎靡地直看风筝,看着那隻金色的凤尾蝶飞的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快要消失不见了。

申时末,有人送来一隻一人高的凤凰风筝,笑逐颜开道:「小子,这次风筝节,你赢了头名,这凤凰风筝就是你的了。」

李兰芝和江寄月羡慕不已,时不时地摸摸那用丝绢特製的火红色尾羽,皆道:「这风筝可真漂亮。」

闵危接过风筝,却是将它直接拿至林良善面前,眼睫低垂,道:「小姐,这风筝送予你。」他记得她说过喜欢这般好看的东西。

林良善不拂他的意,沉默地接过。

吴玉撇嘴,女子就是见识少,这凤凰风筝不过尔尔。

他转头看向江咏思,却见他直盯着那风筝,眼神都不移动半分。

吴玉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你不会是喜欢那风筝吧?」

江咏思抬眼看他,嘴角扬起一抹轻微的弧度,道:「不喜欢。」

只是她好似是喜欢的。

风筝节后,本该各自回家,江咏思提议说是要请他们到醉仙楼一聚,无论他们想吃什么,都他来付银子。

李兰芝道:「那我今日可要把里面的招牌菜都点一遍。」

「当然可以。」江咏思温和地笑。

吴玉可是第一次见着他这般慷慨,跟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善善也一起去?」江寄月眨眼不停。

林良善也笑道:「好。」

五人各自乘坐来时的马车赶往醉仙楼。

不想在马车上,才一刻钟的功夫,闵危就开始冒冷汗,额角的发都被汗水濡湿,脸色惨白,薄唇发青,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爆显。

林良善被他的样子吓到,忙问道:「你怎么了?」

她凑到他的面前,身上淡苦的药香席捲而来。闵危虚弱地喘着气,目光昏昏,暗中狠掐着自己的手腕,声调很低:「小姐,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这样是没事吗!」

他明明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模样,却说自己没事,是觉得她好骗吗?

林良善气极,呼吸都要不畅了。

她朝外喊道:「冯叔,你赶车快些,我们去趟医馆。」

闵危长翘眼睫上的汗珠低落在靛蓝色的短衫上,晕开一片暗色。他的嘴唇翕动:「小姐不去醉仙楼了吗?」

「你都这样子,还去什么醉仙楼!」

她真想抽他。

第二十二章

在经过江府的马车时,林良善掀开帘子,朝对面的车夫说道:「烦请你和大公子说声,我不去酒楼了。」

江咏思听见她的声音,他揭开暗红色的车帘,俊脸上浓眉皱起,问道:「怎么不去了?」

「我突然有急事,你们去就好。」说罢,就急匆匆放下车帘,让冯丛赶车快些。

松记医馆。

大夫再次见到闵危,他的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他斥问:「我上次开的药没吃吗?」

林良善看向闵危,无声地质问他。

「吃了。」闵危怎能说那药是无用的,他根本没动。

大夫又给他把脉,闵危坐在桌子的右侧,应该伸出左手,可那处手腕有刚才残留的痕迹。他犹豫再三,伸出了右手。

「左手。」大夫没好气道。

闵危迟疑的样子让林良善不耐烦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地像鬼,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下来,嘴唇开始泛青发紫。

她直接握住他的左手放到桌上。

大夫将袖口往上轻拉,见着手腕上的掐痕,道:「怎么回事?」

林良善看过去,正见一节细瘦的手腕上方有一处明显的青紫伤痕,有些渗血。

闵危接受着两人的注视,好一会儿,才嗫喏道:「可能是不小心撞到哪里,划到的。」

大夫径直给他把脉,比上次的脉象更加凶急,再观他的面相,像是突发之症。

大夫放下手,拈着花白的鬍鬚,似在思考。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