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她就奉江太后的命令, 拿上江家老太太从嘴里省出来的血燕燕窝,从慈宁宫去往长春宫探望宁嫔。
到了慈宁宫后, 她还尚未张口呢, 宁嫔的陪嫁丫鬟素心就先「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哭着哀求道:「崔姑姑,您来得正好,赶紧劝劝我们娘娘吧, 她从昨晚到现在,水都没喝一滴, 早膳更是半口都没用。
她腹中还怀着龙种呢,这样食水不进, 如何能熬得住?」
崔姑姑:「???」
她简直无语到极点。
她跟江太后主仆俩还以为宁嫔是为着昨夜挨的那俩耳刮子脸上挂不住,所以才赌气不来慈宁宫请安。
谁知她不但赌气, 竟还玩上了绝食。
江太后好容易才将她干的糊涂事一床大被掩下,保住了她跟方家的颜面。
结果她不但不知悔改,竟还有将此事往大里闹腾的架势。
若是闹腾到阖宫上下都晓得她闹绝食的话,即便大家不知道她在慈宁宫说的那番大逆不道言论,她的脸面也丢尽了。
毕竟,一个怀着身孕的妃嫔,因为没有得到彻夜照顾感染风寒的皇上的机会,竟不顾自己跟腹中龙种的安危,闹起绝食。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宁嫔不是今上的后妃,而是先皇的后妃,崔姑姑乐得看笑话。
看完笑话回去讲给江太后听,主仆俩一起看笑话。
偏宁嫔不但是今上的后妃,还是江太后嫡亲的外甥女,崔姑姑即便再无语,也只能上前哄劝。
她儘量放柔声音,哄道:「娘娘,您就算没胃口,也多少用点,即便不为您自己考虑,也得为腹中的龙种考虑考虑不是?」
又笑眯眯道:「您可有甚想吃的?也不必惊动御膳房了,更 多肉文在企 饿群肆二贰而无酒一伺其奴婢回去给太后娘娘说一声,让慈宁宫的厨子给您做便是。」
见宁嫔歪在罗汉床的引枕上,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也不在意,自顾将手里的燕窝放罗汉床边的案桌上一放。
笑道:「这是太后娘娘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血燕燕窝,说给您补身子用。
血燕燕窝难得,这一包还是江家太夫人,也就是娘娘您的外祖母打发江大太太送进来,给太后娘娘补身子用的。
太后娘娘自己都没舍得用,说您比她更需要这些金贵物什,让奴婢全给您送来,她自个一盏都没留呢。」
崔姑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也不知哪句话刺激到宁嫔了,她将怀中的引枕往地上猛地一丢。
嘴里大吼大叫道:「拿走,你拿走,本宫要吃血燕燕窝自己会买,不需要别人施舍!」
崔姑姑:「……」
平日占便宜要好处的时候江太后就是她的亲亲姨母,闹脾气的时候就成了别人。
问题是,她哪来的脸面闹脾气的?
分明是她自己做错事,江太后怒极攻心这才甩了她两巴掌。
事后江太后还不计前嫌地将这事情的严重性,仔仔细细地讲给她听,并给她寻了个能让此事糊弄过去的体面理由。
但显然,宁嫔不但没听进去,还反过来怪上扇自己两耳瓜子的江太后,将她视为旁人。
崔姑姑是半句话都懒得说了。
如宁嫔所愿,她将那包血燕燕窝拿起来,转头就回了慈宁宫。
回来后将事情一说,江太后当即被气了个仰倒,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好半晌后,才嘆了一口气:「她这哪是赌气,分明是想逼哀家亲自去向她道歉。」
宁嫔犯错在先,自己扇她巴掌在后。
当时她也是气狠了,更怕她将自己作进冷宫,并带累方家,这才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刮子,好让她冷静下来。
事后她也给宁嫔仔细解释了这其中的利害,并给她寻了个打圆场的体面理由将今儿这茬混过去。
江太后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慈宁宫铁桶一般,她不想让传出去的消息,就必定不可能传出去。
原来过去的只有自己,在宁嫔这里却根本没过去。
人家记仇了。
不但记仇了,还使出绝食这样的法子,想逼自己亲自去长春宫给她道歉。
江太后简直被气笑了。
别说是宁嫔有错在先,还是可能会被打入冷宫的大错,就算她没犯错,自己身为皇太后兼她嫡亲的姨母,扇她两个耳刮子又如何?
她竟想让自己亲自登门道歉,简直是异想天开。
江太后冷冷道:「她想绝食,那就让她绝个够,告诉御膳房,从现在起,不许再给长春宫正殿送饭食。」
「是。」崔姑姑应声,转身出去安排。
不过江太后话说得虽绝,但并非没给宁嫔留活路,并不是真打算饿死她。
毕竟在安嫔的帮助下,阖宫上下的妃嫔,只除了沈常在等三两个家境不丰的,都陆陆续续弄好了小厨房。
江太后只吩咐不许御膳房给长春宫送饭食,可没禁止长春宫的小厨房烹饪饭食。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在警告宁嫔,想让她道歉,门都没有。
再敢胡搅蛮缠,下一步没准就会封禁长春宫的小厨房,让她不想绝食也得绝食。
因为有立夏跟立秋两个前皇家暗卫在,傅安和的消息比旁的妃嫔也灵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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