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们是不是得了穆九黎甚吩咐,一些本不该傅安和知道的内幕,竟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比如宁嫔没来请安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昨夜被穆九黎戳心窝子脸上挂不住,而是因为被江太后扇了两大耳瓜子。
不过被扇耳刮子的理由她俩没说,问就是不知道。
不说也没关係,傅安和也差不多能猜个大概。
不外乎宁嫔在穆九黎这里吃了亏受了委屈,连夜跑去慈宁宫找江太后哭诉自己的遭遇,期间肯定没少诋毁自己。
不过单纯诋毁自己的话,江太后至多不理会,或者承诺日后教训自己,绝不可能为了自己扇宁嫔大耳刮子。
她傅安和还没这么大的脸。
定然是宁嫔口不择言,说了甚诋毁穆九黎这个皇帝的话,或是其他大逆不道之言。
这才引得江太后雷霆震怒,亲自动手教训她。
但效果似乎不咋地。
因为宁嫔不但不知悔改,竟还玩起绝食的把戏来。
这是打算用腹中的龙种威胁江太后,让江太后向自己低头?
傅安和简直目瞪口呆,宁嫔这是疯了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用伤害自己身体的办法,威胁恐吓在意自己的亲人,逼他们就犯。
这样伤感情的行径宁嫔竟然都敢做!
亲戚间的情分,说深厚也深厚,说脆弱其实也相当脆弱,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江太后是重视穆九黎的子嗣没错,也时常当着她们这些妃嫔的面说他膝下子嗣不丰。
但不代表她会为了一个尚未出生,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也不知能否站住的婴孩,而不顾自己堂堂皇太后的体面,去给个嫔道歉。
这场拉锯战,傅安和赌江太后赢。
宁嫔玩苦肉计归玩苦肉计,但肯定不会真让腹中的龙种出事,否则她可就再无倚仗了。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表妹,这下有狗皇帝头疼的了!】
【活该,让丫纳恁多妃嫔,就该让他好好头疼头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选秀。】
自觉身子恢復了大半,正趴在景仁宫东暖阁罗汉床的炕桌上批奏摺的穆九黎:「???」
宁嫔跟母后闹起来了?
因为他正烦宁嫔,不许傅安和提起她,也不许旁人向自己禀报她的消息,所以他压根不晓得发生了何事。
听到傅安和的心声,他立时抬头看向侍立在旁的赵河,吩咐道:「说说宁嫔的情况。」
赵河立时将宁嫔的事情一一禀明。
内容可比傅安和知道的要详实许多,包括宁嫔被扇耳刮子的原因,都说得明明白白。
穆九黎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将炕桌掀翻。
炕桌摔落在地,上头摆放着的奏摺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傅安和听到动静,从拔步床上爬起来,在立春帮助下穿好外袍,然后走进隔壁的东暖阁。
见本该在罗汉床上的炕桌摔落在地,四脚朝天地,笔墨纸砚摔了一地,旁边散落了十几二十本奏摺。
其中有几本奏摺的边边角角,还被墨汁溅到,染成了大花脸。
赵河站在罗汉床边,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傅安和作惊讶状,捂嘴道:「哎呀,这是炕桌没放稳,突然翻倒了?」
随即吩咐赵河以及跟进来伺候的立春跟立夏:「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炕桌放回去,笔墨纸砚摆放好。
奏摺也快些捡起来,不然散落在地上,若是被本宫不小心瞧见了上头的字,被人说牝鸡司晨可如何是好?」
有安嫔发话,几人立时搬炕桌的搬炕桌,拾笔墨纸砚的拾笔墨纸砚,捡奏摺的捡奏摺。
很快就将乱脏脏的现场给收拾好。
立春还出去拿了个碎布扎成的拖把进来,倒了些清水在地砖上,飞快地将墨汁给拖干净。
傅安和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然后走到罗汉床边,两手叉腰,开始兴师问罪道。
「说了让您今儿休朝歇息一日,奏摺也不准批,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就趁着我补眠的功夫偷偷批奏摺。
哼,这下被我抓包了吧?
您说说,我该怎么惩罚您?」
半句不问他发火掀桌的原因。
她又不傻,能让他愤怒至此的事情,肯定不是甚好事,她问这个做什么?
就算不火上浇油,那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正好成为他的出气筒。
穆九黎心虚地抿了抿唇。
就十来本急需批阅的奏摺,本想趁着她补眠的功夫偷偷料理了,结果听见她的心声,到底没忍住,还是过问了。
然后就被气了个半死。
宁嫔当自己是谁?当皇宫是方家的后花园?
就连他这个皇帝,母后这个皇太后,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呢,她竟然想进宫就进宫,想出宫就出宫。
甚至还扬言要打掉腹中的龙种。
光一个谋害皇家子嗣的罪名,足够她进冷宫一百次了。
母后抽她两耳瓜子算是轻的。
就该当场打她个半死,她才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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