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沈簌不太乐意,觉得这种运动方式奇奇怪怪,薛义旸这个人也奇奇怪怪,仿佛得了什么大病,眼睁睁看着他爬上自己的床并举着自己的脚丫子。
「.....你真的要这个样子吗?」
「没办法啊,节目组健身房里不提供哑铃。」薛义旸随便找了个藉口,从包里翻出一本漫画书丢给他,说是从导演助理那儿借的,「你看你的,我举我的,不用管我。」
沈簌哦了哦。
节目组不提供哑铃,漫画书倒是提供的。斜对面床的司尧看破不说破。
一次沈簌的小腿被薛义旸当哑铃举这件事,正好被前来录製宿舍生活素材的工作人员撞见。
面对工作人员的目瞪口呆,沈簌举着漫画书:「嗨!」
薛义旸:「哟!」
工作人员:「………」
洛忻淳在下边啃零食边嘻嘻笑道:「不用理他们,他们脑子不太正常。」
司尧:「你脑子就正常了?无绳干跳。」
隔日晚,寝室门又被从外推开。
以为又是来录製素材的工作人员或来窜门的练习生,沈簌举着漫画书看都不看:「嗨!」
薛义旸没「哟」出来,他感觉一股死亡视线落在了头顶上。整个宿舍一瞬间安静得诡异。
「大导师?您来查寝啊?」听见洛忻淳的话,沈簌翻页的动作陡然顿住。
漫画书掉在床上,沈簌抬头朝门口去看,只见傅灼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正定定地看着他俩。
薛义旸挤在沈簌床上,握着沈簌的脚踝,非常亲昵的距离和举动,沈簌自己仿佛也根本不在意。
傅灼枭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整个寝室的气温降至冰点,冻得洛忻淳一下子跳上司尧床抱紧司尧。
沈簌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导师……你在干嘛?」
傅灼枭舌尖抵着后槽牙,见薛义旸还不鬆手,被气笑了:「我说我在剔牙,你信吗?」
第五十二章
听见他话里含带的咬牙切齿,沈簌顿了下,往薛义旸的方向看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好像不太雅观,忙把脚放下了来,同一时间傅灼枭的声音响起:「跟我出来。」
「自己下床还是我抱你下床。」
他语气不太好,显而易见的不悦。
薛义旸心想,沈簌平时都是那种你对他友善他就友善,你对他凶的一批他照样对你凶的一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薛义旸自我以为掌握了沈簌的心理,他绝对不会搭理傅灼枭,还沉浸在等待看好戏的情绪,下一秒就听床板嘎吱两声,男孩子踩着梯子乖乖地爬下了床。
「我跟大导师出去一下。」沈簌抓着扶手道,「你回自己床上吧。」
「?」
沈簌被傅灼枭带到宿舍走廊的一拐角处。
这是个监控死角,不太能拍到人,对面就是洗手间。傅灼枭有一半的面容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正一丝不苟地专注地看着他。
沈簌喉咙动了动,低头看向自己被紧紧牵住的手,试探性地问道:「大导师,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不显而易见么?
「别喊我大导师。」傅灼枭淡淡。
「傅导师。」
「不想当你导师。」
沈簌哦了哦:「不想当就不当吧,我先回去了。」
「......」
沈簌说完转身即走,从后猛地被捉住腕部。傅灼枭把他一下拽到自己跟前站定,垂着眉眼回答最先始的问题:「我有没有生气你感受不出来?」
沈簌沉吟了片刻,摇头,他当然感受的出来,对方都表现得这样明显。
「你在生气。」
「那我为什么生气你知不知道?」傅灼枭循循善诱。
沈簌摇摇头,又点点头,傅灼枭见了好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沈簌没有立即回答,但他认为,他应该是知道傅灼枭生气的理由的。
从外面的角度,以他刚刚躺在寝室床上和薛义旸的互动来看是有些亲密。
——傅灼枭恐怕觉得他又死性不改,蓄意对自己的室友薛义旸下手。
沈簌深呼吸一口气,不过这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啦。于是便把薛义旸最近为体重一事苦恼,只是把他腿当哑铃举这一番说辞一五一十地跟对方说了。
「我不喜欢薛义旸,只把他当室友和好朋友,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沈簌指指点点道,「而且之前和严皓瑜的事情上我不是已经澄清过了吗,你不要总以为我见一个爱一个,我不是这样的人。」
傅灼枭觉得他理解错了重点。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也没以为你见一个爱一个。」
沈簌微顿,把他话消化了一遍:那你说个P?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沈簌声音渐轻,只见傅灼枭朝他走近一步。
两人离得本身就近,阴影顷刻间覆盖下来,傅灼枭的眼神像一张巨大无形的网,将沈簌整个人笼罩其中。
沈簌觉得有些难以动弹,他神经一紧,想往后退,脚还没忘后伸,被傅灼枭先一步给抱在了怀中。
「我知道你不喜欢薛义旸,但薛义旸又是怎么想的,你真觉得他跟你还有洛忻淳是一类人?」傅灼枭贴在沈簌耳边轻声说,「我去楼下健身房看过,里边哑铃有数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