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辛祎座位时,她正在给自己回消息。
xinyi:嗯嗯。
江野坐下后回:就嗯嗯?
他想说你可真冷漠,我推掉全部工作来给你告白,你就回了嗯嗯两个字。
但江野还是忍住了,他想等正式成为辛祎男朋友后再讨算这笔帐。
他一定要将辛祎摁在怀里,亲到她求饶才行。
想到这里,江野又抑制不住的唇角飞扬。
他便隔着几排座位,偷偷的看着辛祎。
心里倒计时,这个女孩子很快就成为他的所属。
飞机两个小时后准时着陆,江野等着辛祎离开后,才缓缓下机。
临近春节,人流量是平时的三倍还要多。
他不远不近的跟在辛祎身后,嘴角挂满了笑。
在来颐溪之前,江野就定好了距离辛祎家最近的酒店。
并请了人去布置,他没有邀请任何见证人,因为他算准了辛祎情感内敛,这样的甜蜜,悄悄给她一个人就够了。
现在他只要看着辛祎坐上刘兰的车,就可以先回酒店准备。
xinyi:小野,属于我们的初雪就要来了。
江野是含笑看这句话的,满眼都是幸福。
而等他再次抬头时,看到的便是辛祎被辛国伟推上车的场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喉哝发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所有人都认为辛国伟这个时候应该在监狱待着,而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机场,江野一瞬间丧失所有理智,他来不及去多想,随即便拦下一辆计程车。
江野的声音像是着冬日凛冽的风,听的人心尖打颤,「跟上那辆白色麵包车。」
经常在机场跑生意的司机也不多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江野,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江野双眼死死盯着麵包车车尾,他问:「能逼停它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江野,他敛着唇,面色极其严肃,整个车厢内都瀰漫着属于他的戾气。
「不能。」司机道。
江野自然也不能逼司机去做什么,「那就跟紧他,不要丢了,之后我给五倍的车费。」
司机又瞥了一眼后视镜,虽然内心忐忑,但还是加快了油门速度。
一路上,江野不敢去想像辛国伟会对辛祎做什么。
因为直到现在,公交车事件过去有一年之久,他依旧心有余悸。
江野手心冒着汗,拨通了警方电话。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辛国伟越狱逃跑并撞死一名警察的事,警方也正在全力缉捕中。
江野提供了计程车的车辆GPS,颤抖着挂了电话。
「所以,我们现在追的是个越狱犯?」
司机得知全部后,将车停在了路边,「哥们,车给你,你自己去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陪着你去玩命。」
江野也不多说,换下司机后,抽了一张名片塞给他,「联繫这个电话,车和钱会给你的。」
说完,江野一脚油门踩到底,追了上去。
车子渐渐驶离高速,沿着一条通往乡间的河渠窄路行驶,此时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窄路各种车辆混杂,甚至会突然衝出骑电动车的老太太挡在马路中间。
无论江野如何按喇叭,前面的人都无动于衷。
到最后,江野在一条十字路口被辆大货车挡住视线,直到大货车离开,他才发现自己彻底跟丢了辛国伟。
江野这时突然便像一隻无头苍蝇般,他喉间发苦,锤向方向盘。
他眼睁睁看着辛祎被辛国伟推上车,然后再到他渐近渐远的跟着,直到现在他跟丢了。
那是一种心臟被抽离出肉体的痛,绵连着神经,血液,全身的血肉。
那样无形的痛,就这样一边击垮他,一边又强行刺激着他的大脑,迫使他无望,又渴望的找。
江野打开手机导航,他发现附近的村庄太多了。
李家村,于家村,童家村...
他不可能真的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找,那样即使到天亮也不见得能找完一个村,且不算村庄内的房屋建造凌乱无章。
从前江野一直觉得自己是理智的人,直到此时他才知道,面对辛祎的事,他从来都不是会冷静的人。
此时车窗外突然开始纷纷扬的飘雪花,江野眼眶一酸,随即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泪。
他茫然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只能想到再次报警。
「辛国伟是林家村的,我们根据你提供的车辆信息也定位到他现在就处于林家村内。」
「我们不希望你冒险,而且现在我们也已经出警了。」
「辛国伟现在很危险,随时会危及到人生命,我们...」
江野并没有听完警察的话,便挂掉了电话。
他才顾不上辛国伟会不会是个危险人物,比起辛祎尚身处于危险之中,那才是对于他来说最危险的事。
江野其实已经有许多年没再感受过心臟绞痛的感觉,而刚刚跟丢的每一刻,他都感同身受着辛祎应有的煎熬与恐惧。
他再次发动车子,朝着林家村赶去,此时已是凌晨四点。
江野是在村口看到大批警车的,蓝红色的警报灯照亮了冬日雪夜。
他从车上下来,脚刚踩到雪上,便滑了一跤。
辛国伟倒在血泊里,眼睛正直勾勾看着他,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