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
她用的还是两年前出的那款街机,没有这个功能。
「宁同学。」季臻低头翻看手机相册:「你平时拍照,都只有这么一个表情?」
她平时不拍照。
宁可转头看他放大的图,好像确实过于严肃,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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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季臻举起手机:「你笑一个试试?」
宁可接受了他的提议,面朝镜头,不自然地扯了下唇角。
季臻突然笑得一脸勾人。
宁可扭头,疑惑地看着他,心想他也没入镜:「你笑什么?」
「学习是你们学霸的强项。」季臻兀自笑得迷死人:「学习,会?」
平时宁可肯定不会这么听话,但一想到季臻的裤子被弄脏都没吭声,拍个照还端着显得她矫情。
她扭头看着季臻的脸,效仿他的表情,勾起了唇角。
她的笑容其实很僵,根本未达眼底。但她一笑,周围的景色顿时黯然失色。
季臻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宁可察觉到了他的反常,以为是缆车出了什么故障,紧张地抓住肩上那根安全带。
谨小慎微,缓慢地扭头,看着他手机:「季臻,你是不是,忘了喊『拍照』。」
季臻的目光从她脸上转向别处,又恢復了一贯的慵懒散漫:「刚是录像。」
宁可:「……哦。」
下了缆车,宁可才敢拿手机看。
赵恋娅15分钟前给她发了微信:【可姐,你是在攻略校草吗?!鸡冻.jpg】
【那我先撤啦!反正你两都住赋迎亭苑。】
【我爸已经搞定了!今天的事全靠你,我爸说回头要请你吃饭!】
宁可回了赵恋娅的微信,季臻也下了缆车。
她跟着他走。
山顶风很大,宁可的一头短髮被吹成了小狮子。
季臻侧目看了她一眼,加快脚步,走在她前面。
他长得高,挡住了吹过来的狂风。
宁可拨了拨髮丝,乱发又乖乖贴在脸颊上。
两人无声地走了一会儿,宁可看到正前方牌子上写着「观景台」,旁边是收费标准。
每人三百,还要提前预定。
她顿住脚,对身侧少年说:「还是在外面画吧。」
「我爸——」季臻停顿两秒:「的那个学生定的。一共是4小时,只用了1个多小时人就走了。」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抓紧一点的话,我们还能在这待两个半小时。」
宁可发现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还能看到对面的塔,的确是绝佳的观景区域。反正钱都花了,她跟着进去。
她取出画纸,季臻也不吵她,在旁边坐下,开始玩手机。
宁可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好像是在玩游戏。她来这儿采风,他应该是来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玩游戏的。
她拿起铅笔,告诉自己不要再失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下笔。
就在宁可准备再一次放弃的时候,季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事儿,画吧,丑点儿就丑点,谁还没个第一次。」
「……」
「实在不行,你可以先画个太阳。打一圈就成,走印象派。」
「……」
宁可想说她会,季臻已经垂眸沉迷游戏。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的每一根睫毛都在向她宣战,特别是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仿佛一种嘲笑。
而他丝毫没想掩饰,还挑衅似地冲她笑了一下:「怕丑啊?」
宁可:「……」
她突然就非常想证明给他看。
她不是怕丑!
她会画太阳!
可能是季臻给的心理暗示实在是太强烈,宁可第一幅画,画的真的是太阳。
最奇葩的是——
今天根本没出太阳。
不过,宁可发现画完太阳之后,她的手不抖了。
她转了个方向,画了观景台旁边那颗松树。
季臻就坐在松树前的长椅上,他也入了镜。
松树前,少年挂着耳机,眼角的碎发被风吹乱,短袖长裤,一隻手閒适地搭在扶手上。凌乱,却又极具美感。
宁可又找回了最初的感觉。聚精会神,作品一气呵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下铅笔。
几乎是下一秒,季臻就抬起了头。
他摘掉耳机:「画好了?」
「嗯。」宁可收拾好画板,「你在看什么?」
「电影。」
宁可随口一问:「什么电影?」
季臻起身,说:「程子域主演的警匪片,还不错。」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要证实什么。
「嗯。」宁可敷衍地应了一声,「我准备走了,你呢?」
季臻揉了揉肩颈,伸展四肢,垂眸问她:「你画的太阳呢?」
「没画太阳。」宁可把素描拿给他看:「画了树和你。」
季臻直勾勾盯着她,忽地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宁可望着他的笑容,呆愣一瞬。
少年懒懒地掀起眼皮:「行吧——」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宁可从他表情里接收到的信息是:
「知道你暗恋我了谁叫我长这么好看,不过你得注意分寸千万别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