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肩负重任:「大小姐放心!」
亭子里。
安静了两分钟,宁可先开口:「不说走了。」
「可儿。」宁泽这两年变化很大,只不过眼睛里的阴郁气息更浓了,「对不起。」
宁可防备地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说:「我希望你履行承诺,不要为难赵恋娅的父亲。」
「可儿……」
「我来,不是为了别人,是想告诉你,你这样的方式很无耻,这次我赴约,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你用谁来威胁我都没用,我会直接报警。」
宁泽看着面前满身带刺的少女,表情有点受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喊哥哥,会心疼我。」
宁可气笑了:「你也知道你是我哥?」
「喜欢一个人有错?」
「违背伦理的喜欢,就是大错特错。」
宁泽沉默。
过了几秒,他说:「拆迁费一共是两百五十多万,我没拿,换成了两套房。都在楠江县城里,其中一套留给你住。」
宁可说:「用不着。」
「宁妍汾只顾自己,你总不能一辈子都租房住。」
「与你无关。」
短暂的沉默。
宁泽说:「听奶奶说你不画画了。因为那件事?那次是我失控,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宁可不愿意回想。
15岁生日那天,宁泽说要送她礼物,她高高兴兴去了哥哥的房间,没想到他会突然朝她伸出魔爪。
宁可不想再和他说什么,「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可儿。」宁泽解释:「那时候我马上高考,我妈担心我的前程……那次是我妈不对,她不该那么说你。我解释过,但她不听。」
「不重要。」谁都会偏向自己的亲儿子。
谁叫她没有亲生父母帮她说话呢。
「我爸去世,你就不打算再和我们一家来往了,是么?」
「是。」宁可不愿再多说废话,「遵守约定。」
「会的。给你的那套房,我也会给你留着。」
「随你。」
「可儿,你会来北方读大学吗?」
宁可没有回答。
她的理想就是去北方上大学,当然不会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梦。
只是觉得天理不公,宁泽这种人怎么就考上那所名校了呢。
赵恋娅看到宁可面色平静走出来,鬆了口气:「宁可,你这人情我记住了。将来有什么事儿你开口,我赵恋娅为你赴汤蹈火。」
宁可从赵恋娅肩膀上接过画板,「我想在这坐坐,就不去乘缆车了。」
赵恋娅知道她肯定没心思玩了:「好,那你一会儿给我发微信。」
宁可点头:「嗯。」
山那边的风景很美,她已经一年多没碰过画笔。
她告诉自己,她的爱好和理想,都不应该被那个阴影影响。
但其实她根本就做不到。
宁可拿起画笔,脑子里立刻冒出同学们厌恶的目光,以及,张淑琴无休止的谩骂。
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小腹绞痛。
她感到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画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草地上,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往前栽。
脚下一空,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好闻的清冽淡香。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她视线模糊,依稀看到少年漂亮的轮廓:「季臻?」
季臻把她提起来放在腿上,拧开矿泉水盖子,把水餵给她:「喝。」
清水入喉,宁可的视线渐渐清明。头也没那么晕了。
她动了动,却被少年的手臂摁住。
「你漏了。」头顶响起季臻的声音。
宁可大脑短路了三秒。
所有的不良情绪都被他这句话吓跑掉。
漏、了?
她的那个!漏了——
「前面有厕所,不过门是坏的。」季臻看她脸色苍白,问:「能站?」
宁可扭头看他:「嗯?」
季臻:「一直这么坐我腿上,终究不是个办法。」
「……」宁可这时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
窘迫的恨不得原地去世。
「问你呢?」季臻垂睫,面不改色。
宁可猛地站起来,完全不敢低头看他的裤子。
她胡乱应了一声,顺着他刚才手指的方向去找厕所。
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感觉尴尬到脚趾抓地。
厕所的门果然是坏的。
宁可苍白的脸憋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扭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硬着头皮问:「季臻,你能不能……帮我挡一下。」
虽然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她现在总不能打电话叫赵恋娅从缆车上跳下来吧……
季臻:「我是公厕大门?」
宁可:「……」
短暂的沉默,他问:「带纸了么?」
宁可咬牙:「带了。」
他又问:「卫生巾呢?」
「……带了。」
季臻嘴上嫌弃,背过身去,用身体遮住厕所门。
「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都替女鹅尴尬!
第11章
约莫过了五分钟。
宁可扭头看向外面,声音很轻很低:「我好了。」
季臻没有马上回头,背对着她伸手进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