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时还是藩王之时,七子相争,到头来,不还是争得头破血流。是你的母妃,让朕余下了那点温情。」
「辞儿,答应朕,不要重蹈覆辙,兄弟相残。」
「儿臣谨遵父皇之命!」皇帝听他应声后欣慰地笑了笑。
突然放下手中的奏摺开口道:「辞儿,朕许久未下棋了,不如来一把?」
「父皇之言,儿臣定当奉陪!」
城外雀乌山山脚下,一辆稍加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
萧菀韵挑帘下了马车。
「公主,咱真的要从山脚爬上去吗?」缪月有些畏怯道。
「那当然了,本公主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雀乌山,本公主上定了。」
「快走吧!」萧菀韵留下这句话,便提着裙摆朝前面走去。
雀乌山山腰处,君暮澜提着采药的工具,背着一个背篓。正四处采着药……
不远处的地方,萧菀韵与缪月站在那里,有些气喘吁吁。
「公主,您看,那是不是君神医?」缪月指着那处的白衣男子问道。
萧菀韵顺着缪月指的方向看过去。「走吧,过去看看。」话尽,便扒开草丛,朝那头走去。
缪月见自家公主走了,连忙快步跟上去。嘴中细声道:「公主,等等奴婢……」
察觉到身后有人,但步子凌乱。他采药的手顿了顿。
「何人在此?」他冷声开口道。
「君神医,是菀菀呢!」萧菀韵站在他身后开口道。
君暮澜连忙起身,转过身去。不解地问道:「紫菀公主怎会来此地?」
《追夫宝典》第一条,学会与对方套近乎。
「啊!本公主今日去了寺庙祈福,正好返回城中,却看见了君神医朝雀乌山走去。一时好奇,便也跟了上来。」
「这么说,紫菀公主与草民相遇,皆是偶然?」
「嗯吶!」萧菀韵点了点头应声道。
「那好奇便跟上来也是偶然?」
「是……」但她又觉得不妥,又摇了摇头:「不是……」
君暮澜蹙眉道:「紫菀公主现在连一番说辞,也讲不清了。」
「……」她不过是嘴太笨,不太会说罢了。
「紫菀公主还是请回吧,荒山野岭之地,不适合公主。」话尽,便朝前面走去。
「本公主来都来了,岂有不帮忙的道理,便下了山?」然后便不服气地跟了过去。
缪月还不忘提醒道:「公主,您慢些!」
他随意开口道:「紫菀公主从小在宫廷长大,金枝玉叶,养尊处优,怎可与君某这等粗俗之人在此地采药?」
「本公主想要做什么,是自己的事,君神医只管采药便是……」她在此也不过是想与君暮澜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
「紫菀公主请自便!」落下这一句,便加快了步伐。
缪月跑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公主,这究竟算不算热脸贴了冷屁股?」
「缪月,你这是口不择言,快走吧!」萧菀韵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跨不过去的山河……
皇宫,碧霄宫内。
凉亭内,翦家两姐妹相聊甚欢。
「姐姐,近来皇上对您还好吧?」翦纭突然问道。
翦婕妤有些不解。「妹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是要比先前好些,怎么了?」
「就是我先前不是同姐姐讲过,想要让姐姐在皇上面前替我与熠王殿下拉拉线吗?」翦纭提醒道。
翦绮这才想起来,确实有此事。她有些愧疚地道:「真是抱歉,本宫这些日子因其他事情绊着,便忽略了它。」
翦纭摇了摇头道:「没关係,下次姐姐别再忘了就好!」
「我也理解,姐姐这些日子在后宫内举步维艰,全因淑妃向姐姐施压,我觉得那个淑妃就是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翦纭有些气愤地道。
「纭儿!」翦绮突然叫道。「住口,这是后宫之地,小心隔墙有耳!」
翦纭这才乖乖地捂住了嘴:「是我多言了!」
「你与本宫说的事,待本宫有机会适合说了,必然会帮你多说几句。你此时也切勿心急。」
「时机?姐姐,五日后的皇宫寿宴,不就是机会了?」
「不可!此事还得重新寻机会。」
「为什么?姐姐你要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翦纭质问道。
「纭儿!」
「我知道了,姐姐如此,定是不愿帮我,但也不忍拒绝,所以便这么干耗着对吗?」
「纭儿,你竟是这么想本宫的?」她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明明是想保护好这妹妹的,但她也不能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她如今连站队都还未清楚,后宫四妃一后她怎敢得罪?她再怎么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否则自己岂不是会成为第二个蓉妃?
「难道姐姐不是这样想的吗?」
「纭儿,本宫与你是亲姊妹,自然是帮你的,你放心,待本宫这里平復了下来,就替你给皇上说一下!」
「那我就再相信姐姐一次。」
「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便先回去了。」
翦婕妤只是点了点头。
聂卿萦迈着步子走在小径上,「小豆芽,菀菀今日怎么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