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琢双手负后,迴转身来,立如苍松,问:「什么事?」
菩然小心翼翼地说:「先前任远之押运粮草被盗之事,是拓跋琅的人做的,拓跋钊昨日说漏了嘴。」
他眉眼突然一挑,问:「拓跋钊怎么会轻易说漏嘴,他八成是故意的,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他们也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那大人该如何应付?」
郎琢说:「粮草被盗的事朝廷认为是盗匪所为,还没有怀疑到拓跋琅的身上,你给拓跋钊传话,让他们小心些。」
菩然嘴角一笑,「是,大人放心。今年天气异常,一直没有转暖,他们屯些粮草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郎琢目不斜视,只道:「你将手上的银子都盘一盘,今年粮价肯定暴涨,多囤一些肯定没错。」
「是。另外乐平王最近经常来聚仙楼,姑娘们伺候得尽心,他也高兴,只是高阳侯世子不大来了。」
郎琢自然知道赵疏为何不来聚仙楼了,除了听他上课,再就是缠着徐北笙了。
他也甚是佩服徐北笙,能让一个纨绔收心进学堂,也是天大的本事。
郎琢神色严肃,「不可掉以轻心!他越是表现的放荡不羁,他背后做些什么越是难以察觉!派人盯好了乐平王!」
菩然收敛了笑,低头称是。
青阳进来看见菩然在场,小心的说:「大人。」
菩然很乖觉的退下,青阳才凑到郎琢的耳边,悄声嘀咕了一阵,郎琢只觉得自己汗毛炸起。
他不敢信的质问:「她竟是为了保护才认识的萧勖,不顾自己的名声了?」
青阳点了点头,「徐二姑娘虽然很快就走了,但勖公子跟着就追了出去,他们出去后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只看到勖公子盯着徐二姑娘的马车很久。」
郎琢只觉得自己心口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儿来,懊恼的扶着额头坐在案前良久,又气道:「此举她就不怕弄假成真?」
青阳不敢大声喘息,还是头回看到郎大人因为一个女子而发火。他看来,徐二姑娘不怕嫁萧勖,是他们的郎大人怕徐二姑娘嫁萧勖。
「今日她要跟着赵疏走时,我就不该拦她!」郎琢懊恼地捶了一下案几。
青阳嘿嘿一笑,「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郎大人带着徐二姑娘见了长公主,又从长公主那得了一枚镯子,徐二姑娘也没机会为勖公子打抱不平。
郎琢瞪他,青阳立马说:「大人不必担心,徐二姑娘可能以为马上要去汝宁了,所以才抱打不平了一回。」
「去了汝宁又不是不回来了!……」郎琢话脱口而出,眉头霎时蹙起,她有可能真的打算不回来了,永远都不回来了。
想到此,郎琢腾地起身就朝外而去,却撞上正端着热菜而来的菩然。
菩然见郎琢红里透着白的脸,有些诧异,「大人午膳未用,何事这般着急?何不用了再……走……」
郎琢置若罔闻,快速越过她的身侧,菩然后面的话也渐如蚊吶。
青阳紧追着郎琢的步伐,回过头来朝菩然说:「我们有急事,姑娘自己用。」
两人拐过弯就不见了踪影,菩然盯着自己手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苦笑一声。
是自己自作多情,郎大人何时在她这里用过餐?他来了只有交代不完的任务,茶水都不曾喝过一盏。
北笙回府换了一身衣服,带上鹿竹和晏清又出了门,马车直往画屏街而去。
北笙戴着帷帽下车,三人一同进了福来客栈。晏清给了掌柜一点银子,掌柜便亲自将北笙三人带到了温氏的房门前。
鹿竹轻敲了三下房门,开门的是一个柳眉杏眼樱唇的女子,神色带点如泣如诉的哀婉,穿戴朴素却难掩丽质,身姿窈窕,细腰不堪一握。
看到他们,女子五分疑惑五分警惕:「你们是谁?」
北笙摘下帷帽,问:「夫人可姓温?」
女子点了点头。
北笙说:「我们是为了你夫君任远之的事而来。」
女子此刻的脸上才浮上喜色,打开了房门,说:「姑娘快进来!」
鹿竹陪着北笙入内,晏清候在门外。
北笙粗略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赵疏大方,请温氏住在上房,陈设不说多么的华丽,却也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
北笙问:「就你一个住在这里?没有侍女吗?」
温氏挪了一张凳子放在靠近火笼的地方,又转身给北笙沏茶,说:「家中还有个年老的婆母需要人伺候,我这次出来只想着救夫君性命,没想着回家,是以奴仆都留给婆母了。」
这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感动不已,只有任远之不懂得珍惜。
「姑娘与那赵世子……」
「我们是朋友,」北笙坐在火笼边,抬手烤着火,细声说:「我姓徐,是我托赵世子将夫人救出来的。」
温氏有些惶惑,默默在北笙对面坐下,缓缓说:「妾身是有求乐平王殿下才去了他的府上,殿下说……说……」
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温氏有些话说不出口,却见北笙面色平平,一副泰然的模样,鼓着勇气继续说:「殿下说只要我听他的话,他会想办法救出我夫君。」
北笙就知道温氏救夫心切,赵疏救她出乐平王府,她不但不感激反而会有埋怨。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