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呗!」
不在乎的人不在乎的事,就是徐南音将她徐北笙诋毁在泥地里、粪坑里又能如何呢?
就如徐南音自己说的,姐妹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她还怕她几句诋毁吗?
饭菜已经放凉,绾月放在旁边的泥炉上热了,北笙吃完就去见安国公和贠夫人了。
不巧的是,她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句「她一个定襄来的知道什么!母亲为何要偏心替她说话?」
未知全貌,北笙也能猜到徐南音又在贠夫人面前告她的状。
「南音!」
贠夫人打翻了茶盏,汤汤水水撒了一案,她高声斥道:「你若再将定襄二字挂在嘴上,别怪娘恼你!」
绾月挑起帘子,北笙微笑着进门,她丝毫不气,「女儿本就是在定襄长大的,姐姐说的也是实话,母亲就不要因为这点事就气恼姐姐。」
「不过,」北笙侧身看向南音,「姐姐,定襄于我来说是故乡,姐姐对我说百遍千遍都无妨,但请不要在母亲和父亲面前提及此事,此事于他们是心癌,姐姐是在提刀剖他们的心。」
十八年前,北方拓跋部侵犯大靖边疆,北安国公徐照庭和贠夫人就驻守在边境的宣德卫。
战事一起,安国公就让刚生下孪生女儿的贠夫人先行回京。
可硝烟瀰漫,路上不是四处杀人的敌寇就是到处抢劫的土匪,贠夫人带着孩子和侍从只能弃车而逃。
当时抱着北笙的正是骆娘子,后面有人追杀,她只顾抱紧怀中婴孩,埋头拼命往前跑。
可跑着跑着,就不知道贠夫人去哪儿了,跟着贠夫人的其他人去哪儿了。
第12章 我替姐姐答题卷
骆娘子抱着北笙流落到定襄,为了生计嫁给郎中周大为妻,两年后生下儿子津淮,并抚养长大了南音。
至此十八年,徐照庭夫妇全然失去骆娘子和北笙的踪迹,直到骆娘子逝世前,告诉了北笙身世,北笙安葬了骆娘子后,带着津淮进京寻亲。
这十八年,贠夫人想女儿想得头生白髮,一度以为女儿不在世上了。
如今南音不体谅,还句句锥心,贠夫人怎能不气呢。
南音气结,她知道北笙口若悬河,有颠倒黑白的能力,却无可奈何,不知该如何反驳!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贠夫人和北笙,转身跑了出去。
贠夫人捂着胸口,叶栀扶她坐下,贠夫人气恼地摇头,「南音从前还算听话,近来为何成了这般?郎大人的课不想上,非要闹着去冰钓!」
北笙缓缓起身在贠夫人身边坐下,轻声劝慰:「母亲,冰钓是姐姐早就答应了乐平王的,若不去反倒不好,若让乐平王觉得咱家在疏远他,反而会猜度爹爹的用心,今次就容姐姐去,多几个人保护姐姐就好。」
贠夫人无奈地嘆息,看着如此听话的北笙,又觉得欣慰,「南音要是有你这般贴心懂事就好了。」
劝解了几句,贠夫人的气消了些许。
北笙陪着贠夫人又说了一阵话才离开了梅香居。
回青霭苑,要路过南音所居的青桦居,才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鞭笞惨叫之声。
一下一下抽打声传来,门口站着的小厮都在发抖。
北笙走过去问:「里头是谁在受罚?」
「是、是照顾大姑娘的广信……」
广信?
竟漏了他!
前世广信不小心打碎了乐平王赠给南音的墨玉纸镇,南音也要打死他,却被乐平王救下。
广信后来就成了乐平王监视南音和安国公府的棋子,出了大力气,这样的人不如留给自己用。
「广信收拾大姑娘的书箱时,不小心将墨汁洒在题卷上,惹恼了大姑娘,怕是要打死他。」小厮战战兢兢,声音都在发颤。
北笙问:「郎大人的题卷本就要重新写的,何至于因弄污了就要打死人。」
小厮带着哭腔说:「小人也不知道,大姑娘回来时脸色就很不好,看见弄脏的题卷,就发了大脾气。」
北笙默然,前世是自己怯懦无能,南音才能过得风光靓丽,这一世,自己只动了一个小指头,南音便坐不住了。
只受了点气,回来就要打杀身边人,这跟自断根基有什么区别?
北笙想了想,对小厮道:「你不要在这站着了,鹿竹,带他去取些治外伤药来,等会用给广信。」
北笙自小跟在周大身边长成人,也学了不少医术,青霭苑中留出了一间小房,北笙专门用来製药。
鹿竹听着里头的抽打声,心下害怕,愁着脸问:「那姑娘呢?我走了姑娘身边就没人了,不如让他直接找绾月取药,我在这陪着姑娘。」
北笙知道,鹿竹是怕自己单独找南音会吃亏,但就算有鹿竹陪着,或者有十个八个侍卫陪着,南音要为难她的话一样会为难。
不如就她一个人进去,南音也少些警惕,好说话些。
北笙说:「你去吧,将景帆唤来在青桦居门口等我,我有事会喊他。」
鹿竹忧心地往青桦居门内望了一眼,才默默绕过北笙走了,刚被吓到腿软的小厮也急忙跟上。
北笙进去时,南音裹着氅衣坐在台阶的贵妃椅上,婢女听月跪在地上剥松子,案上的小盘里已经剥了有小半盘。
广信被剥了衣裳躺在地上,身上已经血肉淋漓,一旁的小厮还在抽打他,软鞭一下一下又一下,令人心惊肉跳。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