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绒笑笑没有强求。
赵大娘返回家中时,才看见屋内桌上留了不少灵石和几件防身和避寒避暑、乃至驱虫的小法器。
住在山里,正好实用。
赵大娘又惊又是感动:「……这孩子,真是!」
……
时绒嫌自己御剑慢,还费力气。
厚着脸皮跳上了师尊的飞剑,扒拉着师尊的袖子,让他带着自己。
神情无赖,就差没上手抱他大腿了,仰着脑袋问:「师尊说的青云侍是什么?听上去仿佛也和青云会有关?」
白亦拿她没办法,只得给她占便宜,任劳任怨地带着她飞。
起剑御空,低声应:「自然是有关的。」
青云学府百年之前初建,因是人族一手促成,万族联盟协理,将学府建立在人族地域的边界:西南蜀地。
蜀地多山,道路不通,故相对闭塞滞后,人烟稀少。
一座顶级学府在这拔地而起,原本毫无修行门派根基的蜀地,顿时成了整个中州的香馍馍。
吃到最大红利的,是当地的散仙。
他们自愿投靠了青云学府,发誓效忠,成为了第一代青云侍。所做的,就是负责青云每十年一届,三百学子的起居生活和青云学府的维护工作。
说上去是为奴为婢,名声不好听,可到底是万族之中最顶尖的天骄近侍。
一人得道,则鸡犬升天。不少青云侍因天骄随手扶持而发家,逐渐成了当地世家。
……
「三千青云侍,每人的身份都是登记造册的。缺了一块,缺的是谁,到了青云学府一查便知。」
时绒到现在仍是迷迷糊糊的,她对命理之说一窍不通:「若是知道他是谁,就能解开我的炮灰命格吗?」
白亦御剑迎着风,眸光淡淡看向远方,从赵大娘家出来起,他的心情瞧着便不太好。
师尊面无表情的时候,头髮丝儿都是冷的,
没有了寻常时候的平易近人,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高人风范,叫人不敢亵渎:「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原身的命格会与你缠在一起。哪怕逆天改命地夺舍,也没有抢人命格一说。」
星盘之上,一颗星子一条线,若有人强改命格,撞去人家的轨迹上,那便是一生一死。
生者向前延续,死者黯淡,重新跌入三千轮迴。
没有二者并走,生者走向死者原定轨迹一说。
「可多了这么一个青云侍,倒给了我一些思路。」
时绒赶紧拉住高人师尊的裤腿儿,期待:「嗯?」
「若他是青云侍。则颇有可能是一资质平平,年老体衰却因主家的庇护,用药物或功法堆积起来金丹期乃至元婴,这样的人,是不敢强行夺舍的。」
夺舍之法,对神识的要求很高,一着不慎就是两败俱伤,哪儿是区区元婴期就敢用的。主动掠夺者少说得到分神境,才有六成的把握,强行融合他人的身躯。
若夺舍的门槛只有金丹元婴那么低,这世上早乱了。
「但孩子长期在他手里攥着,那他便有机会可以多操作一点东西。比如……」他难受地看时绒一眼,隐忍着道,「慢慢将人的三魂六魄,一道道地抽出来,抽到只剩下一魄,夺舍时所受的抵抗与反噬便少多了。」
时绒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白亦又道,「命格是随着魂魄走。若她的残魂为人拘起封印,没有落入轮迴。而你本是其他位面的外来客,是这一星盘之上不该出现的存在,命格飘忽,便真有可能在阴差阳错之下与她的命格搅合在一起。」
「若真是如此,那么找到被这位青云侍封印的,原身的魂魄,让其入轮迴,便能让你摆脱炮灰命格。」
第42章
青云侍明面上的主子是青云学府, 实际里每到十年一届开学,便被分派出去,各奉其主。
有点像是宫里的宫女儿, 以皇宫大内的名义招进来, 最后跟的是各宫的贵人,生死也由他们掌控着。
青云学府是白亦促成落定的,如今他还挂着「荣誉校长」的虚衔,查着人的名目和当年的动向不难。但要光明正大地去搜擦查「贵人」家青云侍的物件, 总得有点由头。
十年之前的陈年旧事,
时绒一是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二是夺舍一时事关重大,不好随口攀蔑。否则恐怕还会起反效果, 逼得人家为了保全家族名声,早早的把东西藏起来或者销毁了。
要查, 就只能自己过去, 偷偷地查。
时绒想到这, 整个脸皱出一张痛苦面具来:「那我……得入青云学府咯?」
青云学府那出了名的课程紧, 三届毕业,算下来足足三十年!挂了科还要延迟毕业。
好消息是这样算起来, 夺舍原身那位青云侍的主人八成还在学府之中, 若是走通他/她的关係, 一切都好说了。
坏消息是,她得为了探这一消息, 恐怕得搭进去三十年寒窗苦读。
她跟着师尊, 自由散漫惯了, 又咸鱼一条只想打打铁。
想起要重进, 别提多烦心了。
白亦一看她难受的样儿, 就知道她心里郁烦的是什么。
安慰道,「听说也有提前毕业者。」
时绒垂头丧气,宛如患上了开学综合征:「唉,那得是超级勤奋的学霸,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我哪儿轮得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