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白年纪尚小,经过这件事以后,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阴影,不爱同男子接触。清懿见她踌躇着不肯上柳风的马,便知她的念头。
「去吧。」她摸了摸茉白的头,安抚道,「我同你换。」
柳风见清懿朝自己走来,腿肚子直打哆嗦,眼神下意识往一旁瞄。
电光火石间,他急中生智,摸着脑袋道:「诶,我的马呢?我那么大一匹马呢?谁看见我的马了?」
众人看着他拙劣的演技:「……」
终于,一直靠在角落里好整以暇的某位白衣郎君,施施然牵着枣红马出场。
「来吧曲姑娘,上马。」他轻抬下巴,淡笑着。
清懿缓缓挑眉,目光滑过他带笑的眉眼,又看向身后忙不迭推翠烟上自己马的柳风,面上难得闪过堪称无奈的神情。
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在这里等着。
她倒不扭捏,借着袁兆的搀扶翻身上马背。
袁兆牵着马走在前头,白衣郎君步伐悠哉,却透着一股愉悦。
冷不丁,马上的姑娘开口,似笑非笑问:「郎君感染风寒,脚下倒健步如飞。」
袁兆坦荡点头:「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话音刚落,只听斜刺里传来白玉龙的冷哼:「心机鬼。」
第125章 马吊
◎姐姐姐夫打牌啦◎
楚江不愧为武朝第一长河。
几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姑娘都被眼前景象惊呆。
一望无际的滚滚江流波澜壮阔, 衬得众人所站的船舫渺小如芥子。
高约两层楼的巨型客舟上,白玉龙站在甲板边缘眺望远处,口中喃喃道:「乖乖, 老子纵横十三城,还没坐过这么大的船呢!」
客舟虽大而坚固, 但行驶在苍茫江水间, 却很难不令人发怵, 尤其站在甲板上远望, 初次坐船的人极容易晕眩。
翠烟和茉白脸色就隐隐发青,已经进舱中休憩。
现下只剩袁兆, 清懿以及白玉龙三人仍好端端地站着。
袁兆还好说,他们一行人能上这艘官造出海的大船, 就是经他的打点。经验自然丰富。
倒是清懿, 瞧那背影如一把翠竹似的单薄,偏偏狂风颳不到, 浪涛拍不散,凌然而立。
白玉龙偷瞄她:「喂,曲清懿, 你不是第一次坐船吗?怎么都不怕?」
听到她的询问, 清懿才抬眸,沉吟片刻道:「眼前这般心旷神怡的景色,何惧之有。」
她避而不答是否第一回坐船。
白玉龙心大, 三两句就糊弄忘了,袁兆却偏过头瞧她,定定看了许久, 才笑问:「喜欢江夏吗?」
这话问得莫名, 白玉龙嗤笑一声:「人家头回来, 又是生病又是遭匪祸,喜欢个仙人板板!」
清懿侧眸瞧他,唇边噙着一丝笑,也不作答,顺着白玉龙的话头略了过去。
船舫沿江而行,岸边百姓三五成群,热热闹闹地张罗着酬神祈福会的种种事宜。
画舫中,不知袁兆何时备下了筵席,众人围坐在视野开阔的船舱内,有乐师辅以琴声箫乐,伴随着晴空普照,烟波浩渺,实在是难得惬意的时光。
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劲头儿,白玉龙耐不住性子赏玩风景,提议道:「不如咱们打马吊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瞧瞧这一屋子的人物,除了自己,个个都派头十足,尤其那坐得隔老远的一对男女,活像喝露水长大似的,哪有与民同乐的样子。
想像清懿和袁兆摸牌嚷嚷的样子,白玉龙晃了晃脑袋,赶紧将这荒谬的念头抛开。
刚要收回这句话,早就在打瞌睡的柳风来劲儿了,「好啊!来两圈!我叫船老大送来!」
白玉龙乐出声,嘿嘿笑道:「哟,还忘了有这小子呢!」
两个人喜滋滋管船老大要来马吊牌,正摆上桌,彼此对视一眼,沉默半晌,还是白玉龙嘟囔道:「咱们少了牌搭子啊。」
她试探性地瞟了眼翠烟,后者翻了白眼,摆明不理她,还带着茉白一同背过身去。
她俩在家没少跟着清殊一块儿打马吊,打的还不是普通的叶子牌,而是清殊自创进阶版,浑名「麻将」。那比普通的马吊牌不知好玩多少倍呢!谁稀得在这里打?
白玉龙:「……」
柳风悄摸看向袁兆,他家郎君如老僧入定,扎根在窗边的摇椅不动弹,完全没有赏脸的意思。
柳风:「……」
无法,二人长嘆一口气,哀怨地趴到在马吊牌上。
这时,一隻手轻敲桌面。
「我来罢。」
白玉龙猛然抬头,待看清眼前人,她吃惊大喊:「什么?你来?」
清懿已经在她对面坐下,熟练地理牌,头也不抬:「嗯,不是缺人吗,陪你玩两圈。」
白玉龙下巴都快掉了,痴呆了好半晌,才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道:「喂,你诶,是你诶,我嘞亲娘哟,你来打马吊?看清楚,这是马吊牌,不是笔墨纸砚古琴琵琶哦大小姐!」
清懿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妹妹在家也玩,看过几回,略知道规矩,要是手生,还请见谅。」
见她是真的要玩,白玉龙乐开花,忙摆手:「好说好说,大不了我让着你呗,谁让我纵横牌场无敌手,人称鹿鸣山牌神呢!」
吹完牛,白玉龙忙不迭要随机扯一个乐师进来凑场子,嘴才刚张开,旁边的凳子就被拉开,有人不请自来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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