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摸上那个空着的耳垂。
曾经有人缱绻吻过那里,剩余的那一片银叶子——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暗金色妖瞳,看不清面孔的少年站在月色下有几分暴躁地看着她,温泉暖气氤氲上来,他将流血的食指粗暴塞进她的嘴里。
随后是床幔哗啦啦地飞扬,有人把脸蹭在她肩颈撒娇,她半推半就在他掌心写下名字,橘红色夕阳暗香浮动。
接下来又是月夜,池面波光粼粼,她的手被牵引着,按上了年轻胸膛下急促跳动着的心臟。
然后在浓绿的庭院,少年踏着一整个夏天的阳光与风从山石间跃下,带着笑喊她的暱称,无比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
最后是漫天萤火。
暗金色眸子变成了蜜糖般的颜色,那人把暱称念得就像是情话,在她唇畔落下了轻柔而珍重的吻。
...
「有人在等我!」
叶韶不管不顾地站起,腰侧洗星剑像是早已蓄势待发一样出鞘。
不顾宿棠月和谢映在身后的阻止,叶韶跃上剑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作者有话说:
1.家人们,被榨干了
2.小叶千里救老婆——
第75章 「知道了我也爱你我的老婆。」
山风颳过叶韶的脸, 空气里还有尚未浮沉下去的碎叶与尘灰,将她剌得有几分疼。
她微微眯起眼睛,风将她的额发吹起来,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头髮早就散了,叶韶在身上摸不见发绳, 于是咬着衣袖一端撕了一条下来, 干脆就着这个动作胡乱扎起头髮。
「女人——」沐白的声音从身后往前追过来。
叶韶不管不顾飞得极快, 沐白不得不现出原身才能追上,雪白尾羽劈开气流,在这个速度下它也有些不稳当,「飞这么快, 你不要命啦?」
「是的,我超爱。」叶韶说。
漆黑的杏眸眼底郁郁, 她压抑着声音里的暴躁,「谢映他们没追上来?」
「他们破开魔气身上的灵气用得也差不多了,」沐白干脆借着洗星剑的尾流滑翔,羽毛被强风拂得哗哗作响, 「我追上来的时候还听见他骂了句脏话。」
叶韶:。
「他现在就地打坐嗑药补充灵力。」沐白说,「他还说等他追到你有你好果汁吃。」
叶韶:。草。
挨打的预感让她默默将速度又提升了一些。
「你不是不敢飞吗?!」沐白猛拍了几下翅膀,十分艰难地追上来,「你慢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飞?!」
叶韶默了片刻, 抬手摸摸鼻子,「不知道捏。」
沐白差点吐血,「不知道你飞什么飞!」
还飞这么快!
「洗星知道。」叶韶说。
风吹起她的眼睫,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眼角渐渐升起了一些生理性的酸涩。
冷月探出夜云, 清辉无悲无喜笼罩山林之上, 少女纤细投影在万顷树海上一掠而过。
随后,奔涌的尾流将途径树冠炸起,掀起如分海般的一线树涛阵阵。
在婆娑狂乱的涛声中,沐白听见叶韶声音很轻。
「我会找到那个人。」
山林深处魔气渐渐浓郁起来,洗星放慢了速度,像归林的夜鸟一样无声从古树之间滑翔而过。
沐白变回了小白鸟,被叶韶护在了肩头。
「快到了。」叶韶压低声音,她直视着前方几乎无法视物的魔气,「就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沐白被魔气搞得胆战心惊,「真是的,如果不是我要保护你我绝对不跟着你过来这个鬼地方...」
「因为我在高兴。」叶韶的手覆上自己柔软胸膛,其间一颗心臟在欣悦地跳动,像一隻震颤着的雏鸟。
人会遗忘,但是身体不会。
她会为了接近某个人而不自觉感到喜悦和战栗。
「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到这个鬼地方的。」再御剑下去就不安全了,叶韶持剑步行,一边小声埋怨,「等我找到那个人,一定有他的好果汁吃。」
沐白忍不住啄叶韶,「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叶韶轻笑出声。
在一片阴郁的漆黑中,她的眉眼像是在灼灼生光,眼底燃着不加掩饰的焰火。
「要担心的永远不会是我。」
叶韶跟随感觉走到魔气深处,终于停下脚步。
前面的魔气——或者不能称之为魔气了,那已经不再是气体了,而像是某种粘稠的实质,充满恶意地盘桓在大地之上。
叶韶犹豫片刻,还是很嫌弃地拿袖子垫手,往前伸去。
不出所料,她按在了薄薄的像是蝉翼一样透明的结界之上,结界内是那凝结着的魔气。
「是妖气结界!」沐白惊道,「好像...我在哪里见过。」
很熟悉的妖气,叶韶将掌心贴上去,细细感受气息的流动。
像静谧的深林,其下又镇着不见底的山岚。
她试着拿洗星剑撬了撬,果然没有撬动。
「女人,这不是你能够破开的...」沐白说,「这是大妖的妖力...卧槽。」
它眼睁睁看着叶韶将额头贴上结界,随后,结界就这么...开了。
「你干了什么?!」沐白震惊到破音。
叶韶很无辜地看它,「我说我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