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叶韶就熟悉了这个节奏,动作变得行云流水起来。
「小白同志!」叶韶一有余裕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看我牛不牛逼!这一招帅不帅!」
沐白看着她有章法但是也不太多的剑步,语气有些迟疑,「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剑步...」
「嗨!」叶韶说,「真理最后都是同一的,我小时候还以为自己推导出了勾股定理呢!」
「来,创我!」她回头兴高采烈对着面目狰狞的魔化村民喊道。
村民:「嗷呜嗷呜!」
儘管听不懂,但总感觉比之前更生气了!
叶韶撒腿往山林外跑着,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下一秒,耳鸣一样尖声炸起!
满地土块碎石瞬间崩裂弹起,折断的枯枝败叶被狂风裹着,往山林中心席捲过去!
魔气呼啸着向山林内侧坍缩,叶韶单手以剑拄地,抓住已经恢復神智的跑在最前面的村民的手。
一行人手拉着手,任凭魔气像潮水一样奔涌过他们身侧,快速回到深林,捲入那个看不见的无形的漩涡中。
圆月从清朗的夜云中探出,空气间重新盈满草木的清香,虫鸣阵阵,一切都恢復了宁静。
刚刚的魔气滔天仿佛是幻觉。
叶韶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耳侧的小银叶子随着她的动作拍打在她脸侧,被她抬手捏住。
几个村民也大口喘息了起来,借着月光去看自己的伤势。
叶韶有些心虚地眨眼。
她后面跑得狼狈,下手也不稳当。但幸好村民都是从外部被魔气侵染,哪怕被洗星剑意歪七扭八剜了一顿,受的基本上也只是皮肉伤,只是血淋淋看上去吓人。
很幸运的是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缓过神来对着叶韶连声道谢。
「没事没事。」叶韶挥手,「人民修士为人民,应该的应该的。」
有人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我们怎么转都转不出去,中间还莫名其妙走丢了老陆和老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谁...山神吗?记不清了,」另一个人接话道,「把他们带回来了。」
「山神还拿爪子在地上画了什么阵法来着,让我们呆在里面,」被称作老赵的人说道,「不过我们太害怕了,就跑出去了,结果....」
「爪子?」老陆奇怪地看着老赵,「山神怎么会有爪子?」
「嗯?」老赵自己也一愣,挠挠头,「对啊,嘶,怎么想不起山神长什么样...」
叶韶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山神...」
她之前好像有见过这个山神,但是恍惚着想不起来。
不过用爪子的山神...好怪。
正当此时,山林里传来一列火光,那是举着的一根根火把,彻底照亮了夜色笼罩的林子。
火光总是使人放鬆和燃起希望的,尤其是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宿棠月和殿后的谢映时。
叶韶强打着精神,眯着眼点了一遍来者的人数,「一、二...十六!」
「人齐了!」叶韶彻底放鬆下来,困意一阵阵上涌,她习惯性撒娇,「我好累哦棠月姐姐...」
她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村民,「我救了好多人!」
「小九真厉害!」宿棠月儘管有些疲惫,但还是先夸了叶韶,随后就地检查起了村民的伤势。
谢映见叶韶和走丢的村民都没事也鬆了口气,「太好了。」
「不知为何,魔气突然涌回去了。」谢映说,「还以为会死在里面。」
能从高冷直男嘴里听见这种话不容易,叶韶忍不住吐槽,「这种时候要表现得龙傲天一点,看!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谢映摇摇头,眉目间神色很沉,「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这个字像是拨动了叶韶的神经,她愣了愣,抬手摸上了自己另一侧空荡荡的耳垂。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沐白站在她肩膀上大惊小怪,「这个女人的血好香!!!我也好想喝!!」
天生灵物的血对于妖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叶韶嫌吵,捏住了它的喙,转头看宿棠月划破手腕用血救人。
温热的蕴满天生灵物灵力的血液落在村民的伤口上,深可见骨的伤也快速痊癒起来。
谢映别过头不去看,拳头握得很紧。
「棠月姐姐的血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叶韶喃喃,随后抬头问谢映,「她可以救活死人吗?」
「想也别想。」谢映警告性地看她一眼,「生死天註定,如果真要救活一个人,餵的就不是血了,估计得是棠月的心臟。」
他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叶韶却恍然想到了原身的剧情。
一直像个小尾巴跟着男女主,处心积虑伤害女主的原身...大概是为了能够救活叶向川。
养在内宅里的少女,为了将唯一给予自己过家人之爱的兄长拉回人间,于是走上了不择手段的道路。
她吞噬了比自己年长强大千百年的叶娇,性格因此变得愈发扭曲,但未曾忘记过自己的兄长。
叶九不会忘。
叶九不敢忘。
等一下,除了叶九,好像还有谁——
叶韶用力抱着自己作痛的脑袋,山林深处的魔气隐隐传来啸叫声。
一定还有谁。
耳垂的银叶子卡在她指缝间,拽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