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指指书房,微微仰着下巴方便叶韶检查有没有留下咬痕,「我把他封在里面了。」
他的呼吸还是有些不稳,身躯热度比平时更高一些,就像他受了伤总是会变得更加兴奋时那样。
叶韶把曲泠衣服弄好,曲泠摸摸自己脖颈,有些遗憾地嘆口气。
叶韶逼着自己不去细想曲泠在惋惜些什么,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去揣测变态的xp。
她走到书房门口,果不其然看见门边地上划着名细长一条直线,上面霜色剑意盈盈生光。
见曲泠没有阻止她,想必禁制只对小变态一人奏效,叶韶脚一抬就走了进去。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坐在书桌边的崔之风带着温煦的笑容转过身来,「建国姑娘。」
「先把你的小伙伴收收好啊。」叶韶先警告一声,再走到他身边,「丫头,你在做什么?」
崔之风含笑让开身子,方便叶韶看清他桌面上摆放着的东西。
是一副画在草稿纸上的小画。
儘管底纸上是字迹潦草稚嫩的计算,但无法遮掩住上面绘製的藤花的栩栩如生。
「摸见这里的纸笔都是未曾接触过的触感,一时有些手痒。」崔之风说,「好看么?」
叶韶垂眸望了那副画一会,突然开口,「你以前姓林,对吗?」
崔之风笑,并不否认。
「现在这个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叶韶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对于林家来说,崔之风并不是一个吉利的好名字,而像是不详的谶语。
崔之风颔首。
「你想要什么?」叶韶沉声问。
崔之风从未费心遮掩过自己与那带着藤花香气的主使者的关係,几乎是大大咧咧展现在叶韶与曲泠面前。
不管是进入青丘画境前,他带他们去看的猩红画作,还是掉入叶韶画境时被香风接住。
崔之风乐了,「如果我说出来,建国姑娘会满足我吗?」
好糟糕的台词。
「不会。」叶韶看了眼在门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俩的曲泠,诚恳道,「但是我老婆会殴打你直到你吐出所有真话。」
我们武德充沛的人都是这样的。
崔之风往后一靠,手指缱绻摸过他画下的藤花,「不是我想看。」
他脸朝向看不见的叶韶,温和一笑,「是它想求一个答案。」
「我不信把剑架到他脖子上,他还能这么神秘兮兮的。」曲泠语气闷闷的。
叶韶随口道:「他看上去不像是个惜命的。」
曲泠阴森森道,「谁说要他命了。」
手脚筋挑断了留着一口气,就当做是给阿音练剑用。
叶韶:。
仔细想想也对,曲泠妖族出身善恶观成谜,确实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见叶韶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曲泠啧了一声,「阿音这么在乎他?」
「哎,话不能乱说啊。」叶韶连忙撇清关係,「你能说我喜欢谢哥哥,但不能说我喜欢崔之风,他玩虫子。」
叶韶一张嘴有时真能把曲泠气死,他扭头不理叶韶。
「主要是啊。」叶韶抬头望着圆滚滚的太阳,「我们尚且看不见那个它是什么,杀了崔之风也得不到答案,只怕被困得更深。」
在那个空间里惊鸿一瞥时,里面除了他们四人,还有更多数不清的老百姓。
叶韶不像男女主这么善良一心为苍生,但也不是完全不顾他人性命的反社会人格。
他们能够勘破画境甚至脱困,但是其余凡人又有多少岁月能够在画境中蹉跎呢?
曲泠切了一声,很勉强地接受了叶韶的说法,又把叶韶的手抓过去十指相扣。
「好热。」叶韶抗议。
曲泠装听不见,抬头看看存在感极其强烈的红太阳,「你画的。」
叶韶朝太阳比了个中指。
她们跟在小叶韶身后。
其实这个画面相当诡异。
小叶韶背着书包,走在无比简陋只由两条粗细不一的黑色直线构成的小道上。
但是随着她的步伐,就像是游戏刷新一般,逐渐出现和现实无异的街道和景致,甚至还有面目模糊的行人。
「要不要和你说一声?我们给她开家长会来了?」曲泠小声问叶韶。
叶韶瞥了眼小姑娘倔强的后脑勺,「你去呗,她不会搭理你的。」
曲泠不信邪去了,果然灰溜溜回来了,「她说不需要。」
叶韶笑,「没事,我小时候嘴上说不要,心里可开心了。」
曲泠:?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太确定。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小叶韶很快到了学校,门口已经簇拥起一堆来开家长会的大人,手里牵着忐忑不安的小孩。
隻身一人来的小叶韶就变得格外明显。
几个家长看了过来,小叶韶稍微放慢了步子,很快又昂首挺胸,扬着下巴往校门里走。
「哎,同学。」保安大爷放下保温杯,拦住了小叶韶,「你不等等你家长?」
小叶韶刚要张嘴说话,就听长大版自己的声音温和响起,「她走路比较快。」
接下来,她的小手就落入微凉的掌心。
「你是?」保安大爷皱起眉头,眼前一对男女看上去说是父母实在是年轻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