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我不干了。
说什么她都不干了。
没人告诉她过来还要吃这种东西,没!有!人!
月神微微眯起眼睛,「嗯?」
按理说,服用了蝶蛊的人会对血肉有种渴望,不然饱受烈火灼身之苦。
叶韶咬紧牙关坚决不干。
「好姑娘,」月神笑了,只是那笑容多了几分阴冷,「你可不乖啊。」
叶韶装没听见。
「不过没关係。」月神一挥手,指节处又停着一隻蝴蝶,「我这里还有。」
叶韶本能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借着微弱的光芒一看,才注意到周身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蛛网般的细线。
叶家的封印术!
「只是委屈你了。」月神对着肩头的柔光说道,「看起来是个倔强的孩子。」
柔光摇晃了一下。
月神掐住叶韶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叶韶被迫张开了嘴,眼看那蝶翼即将触碰到她的唇瓣——
清光暴起!
红衣少年手执长剑,剑光冷,眸光更冷。
银光落刃如飒沓流星,一剑劈在月神与叶韶中间。
阵法细线随即一一断开。
恢復呼吸的一剎那,叶韶闻见一股浓郁混着奇异香气的血腥味。
曲泠一把将叶韶拉到自己身后。
叶韶瞳孔一缩。
曲泠喜袍间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线条剌出的血痕狰狞刺目,有几条甚至深可见骨。
他竟是强行挣脱开的!
曲泠反手握着剑,周身血气翻涌,浸润了厚重的喜袍,而这疼痛偏偏让他更加兴奋,一双妖瞳亮得慑人。
「就你啊。」曲泠说,「兔子。」
兔子,什么兔子?叶韶呆了。
「嗯?」月神又笑了,歪着头的动作颇有几分温顺无辜,「原来不是凡人。」
曲泠冷嗤一声。
「你要带走我的新娘吗?」被濯月剑指着,月神依旧閒閒地笑道,「那可不行。」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手中出现药杵状的法器,与濯月剑狠狠相撞在一起。
金石相撞的声响在狭小的洞穴里猛然炸开,叶韶捂住耳朵,依然觉得耳朵里有尖锐的耳鸣。
「哎?」月神后退一步,神色极其无辜良善,「你用的是妖力啊。」
曲泠笑,「你才知道啊。」
「哎呀,我可不擅长战斗。」月神嘆息道,「让你们看见这个姿态真是失礼。」
说罢,在曲泠戒备的眼神中,月神一个猛转身,月华色的披风飞舞起来——
叶韶呼吸一顿。
月亮,本就是阴晴两面。
而月神居然也是如此!
青年的背面,是一片狰狞的漆黑,两隻瞳仁细小的眼睛死死盯在他们身上。
「等谢映他们过来。」曲泠侧头吩咐叶韶,随即手一抬,与月神战在了一起。
那漆黑的阴面桀桀笑道,「还敢分心,小子!」
浓黑魔气张牙舞爪,尖端锐利如剑,让月神的躯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弯折,挡住曲泠的攻击。
曲泠冷笑一声,「你才是,小心了!」
他单手执剑,另一隻手剑诀连发,竟一时和月神战得不分上下。
谢映、谢映...叶韶在这里帮不上忙,有点麻爪。
「别等了。」轻柔飘忽的女声在她耳侧响起,「他们在门口,已经被封印住了。」
叶韶猛然回头,看见那道魂光出现在她肩膀上。
她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然而手掌却穿过魂光落空。
魂光嘆息,「本来是想用蝶蛊,你能少受一些苦的,但...」
她莞尔,「夫君都这么拼命,我又如何能站在边上不管呢。」
话音刚落,那一点魂光直直照着叶韶眉心撞来!
无数不属于叶韶的记忆与情感汹涌而入,熟练地要占据叶韶的识海。
叶韶痛呼一声,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坐在地上,冷汗一瞬间浸透了衣裳。
「我们可以变成一个人。」女声柔和诱哄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比叶韶年长了千百岁的神魂强大而难以抵抗,以缓慢坚定的力道不断侵入着叶韶的识海,共享着叶韶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片刻后,魂光微微一怔,然后微笑道,「那正好,让我一直陪着你。」
话音刚落,叶韶猛然睁眼,一双漆黑的杏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她一字一顿,齿缝间氤氲着血气,「不需要!」
「洗星,滚过来!」叶韶喝道。
一片死寂的洞窟口,某个祭品盒猛然从内部被劈开,洗星如一道燃着火的冷星一般穿过漫长洞窟,带着冰冷怒意斩向叶韶脖颈!
魂光尖叫一声,连忙离开叶韶的身体。
洗星剑风未消,把叶韶脸侧的长髮削掉一段,髮髻散落下来。少女眸子漆黑如墨毫无惧色,抬手握住自己的长剑。
「你疯了吗!」魂光错愕道,「你竟然连自己都砍!」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叶韶冷笑,一把将凌乱的发撩到肩后,「来,陪我打!」
「是兄弟就来砍我!」
魂光仓皇逃窜,她没有实体,能力全来源于上了年岁的神魂对少女神魂的压制。
可惜,她碰上了叶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