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私密又旖旎的气氛弄得脸颊发热,叶韶催眠自己这只是帮她解毒罢了,索性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后发觉不对,剩下的感官都变得分外敏感。狭小的空间都似乎变得燥热了,身边少年微微颤抖着的身子是最大的热源,将她的注意力一丝一缕捕获。
曲泠伤口癒合速度比人类快了不知道多少,等曲泠将手指拿出来的时候,那狰狞的咬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微微的红肿。
叶韶烫着了一般挪开视线,刚要扭开脸就被曲泠以食指与拇指钳住了两颊,余下三指垫在她的下巴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叶韶才惊觉,曲泠的手比她要大的多,无比轻鬆地控制住了她整张脸。
他强迫她看他。
「阿音。」曲泠喊她,一双金灿灿的眸子注视着她,里面的情感真挚而又热烈,「只要你不骗我。」
叶韶眨了眨眼。
曲泠用大拇指将叶韶唇角残留的血迹抹匀,动作轻柔,「别浪费。」
叶韶抿唇。
曲泠又笑了笑,鬆开叶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出去一趟。」
也没等叶韶回復,曲泠手一撑就从窗户里翻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良久,叶韶才摸摸自己嘴唇,喃喃道,「狐狸精。」
【人家对你多好。】系统啧啧称奇,【搞不清楚你们谁攻略谁。】
叶韶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摸着自己心口后怕道,「糟了,良心要长出来了。」
系统:?
坏女人!
曲泠走了之后,房间一下子冷清下来。
叶韶无所事事,回到桌面那里画画,一边画一边想心事。
叶向川被叶韶劝了回去,走的时候一步八回头,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叶韶的担忧。
叶韶虽然同情心有限,但是对于像叶向川、男女主这种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叶九是最不受宠的庶女,她来到叶府之后,除了翡儿和唐裁诗,一个活人都没有见到,显然是对这个「月神未婚妻」避之不及。
只有叶向川偷偷冒着风险过来,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还是尽己所能为叶九准备了一条生路。
他应当是叶九唯一亲近的人。
不难想像,当叶九得知叶向川为了她受罚而死,该有多绝望。
人死难以復生,心也如是。
叶韶不相信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还能对一个陌生修仙者一见钟情。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翡儿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九小姐。」
得了叶韶的允许,翡儿轻手轻脚走进来,将手里捧着的大金盆递给叶韶。
叶韶差点被沉重的大金盆子冲晕了头脑,两辈子加起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嘿...嘿嘿。
翡儿:「...盆子不是重点,九小姐。」
叶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也不要咬盆子的边缘。」翡儿深吸一口气说,「九小姐,小心牙齿。」
叶韶讪讪放下手。
翡儿索性不让叶韶碰盆子了,自己掀开盆子盖,露出里面深红色的布料,「这是家主吩咐下来,让您自己绣的婚服。」
叶韶把手一缩,「什么臭男人碰过的,我不要他。」
翡儿装没听见,「婚期近在眉睫,小姐请抓紧。」
叶韶:「我不会。」
翡儿无动于衷:「您可以学。」
叶韶:...
「这样,我把盆子盖分给你,」叶韶说道,「你来帮我绣。」
沉甸甸的,足金的,比脸还大的盆子盖。
「好吧。」翡儿迟疑道,「小姐,您起码得绣个盖头意思意思。」
「整个盆子都给你。」叶韶果断。
翡儿:「...好。」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叶韶心满意足,托着下巴给正在画鸳鸯纹样的翡儿出歪主意,「这样,你别绣鸳鸯,咱们绣一对鸭子。」
翡儿:?
【宿主,哪怕是按照修正过的剧情,】系统提醒道,【你现在都是应该含羞带怯等着嫁给谢映的。】
叶韶反驳,「你哪隻眼睛看见我不含羞带怯了?」
【哪隻眼睛都没有。】系统说,【你老婆给你餵了这么多血让你攒积分,你再扣到时候出嫁前就冻上了。】
这句话提醒了叶韶,她盘腿上了床,闭目调息梳理曲泠血液里的灵力。
再次睁开眼时,叶韶已是筑基。
「...我怎么觉得他比宿棠月还补...卧槽。」叶韶自言自语到一半,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
毫无灵力的翡儿无知无觉仍在修补,浑然不知整个叶家空气中已经盈满妖气,在妖气之下,还有丝丝缕缕魔气在翻涌,就像细长的黑虫子。
这是有修为开了灵视的人才能看见的,尤其是叶韶以洗星为剑,看得比一般人要更加真切。
叶韶冷静地咽了一口口水。
「系统,我能把版本退回去吗?」她问。「重装一下什么的?」
系统:...
「九小姐,你醒啦。」翡儿抬头,朝着叶韶笑。
叶韶笑得很勉强。
她恨自己视力太好。
翡儿高高兴兴给她展示自己绣到一半的花样时,门被推开。
唐裁诗走了进来。
看见叶九与翡儿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看绣布,唐裁诗不悦地皱眉,「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