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明月自小见惯了女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她不擅长的就是忍让,以至于她常用刻薄的手段反过来惩戒她们,渐渐的后宫没人再敢招惹她。
这之后她仿佛开了挂一般,平步青云,一跃成为当朝太皇太后。
孟佼佼一脸错愕的听容明月阐述。
她小小年纪进宫受到那般欺凌,如今却凤凰涅槃一朝成了历朝历代最年轻的太皇太后,要不是她无意于帝位,她的事迹恐怕写在史书上后人瞧了也得由衷的讚嘆。
那可是堪比,武则皇帝的威望。
容明月面色清冷,嘆了口气道:「宫里女人多事情也多,所以我总喜欢待在白雀寺,那清净也没有世俗烦扰。」
她就在那安安静静的了却余生,倒也逍遥自在。
孟佼佼忍不住道:「臣妾也是这么想的!」
一辈子粗茶淡饭,閒云野鹤,这样的日子岂不美哉。
容明月顿了顿,旋即道:「哀家无牵无挂,可皇后你身边还有皇帝。」
孟佼佼皱眉,冷声道:「臣妾离宫就是了,大不了出家不干了。」
宫里锦衣玉食虽好,可着实累得慌,她要是直接升级为容明月这个阶级,她也不会这般烦恼。
容明月温声笑道:「皇后倒是舍得离开皇帝?」
孟佼佼道:「陛下他……」
她本想当着容明月的面,说几句赵聿的坏话,可想想看她回宫后男人的表现似乎勉强满意。
「陛下他要是看见臣妾年老色衰的样子,肯定就抛弃臣妾了,臣妾想着及时止损早些请退。」孟佼佼如是说。
容明月低声道:「皇后想的倒与哀家不谋而合,不过即便皇后你舍得离开,皇帝可不怎么想,但皇后非要离开,也未尝不可……」
孟佼佼急切的问道:「臣妾应当怎么做?」
容明月巧笑倩兮:「恨他,就为他生个儿子折磨他。」
孟佼佼身子一凛:「生……生儿子???」
她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容明月眉眼的笑意不减,悠然的呷茶,「一个太孤单,还是多生几个好,人丁兴旺才好。」
孟佼佼面色僵硬,扯了扯嘴角:「陛下忙于朝政,不好打扰,而且臣妾难当大任,何况这宫里那么多姊妹,陛下随时都能临幸……」
谁爱生谁生,反正她不生!
容明月凤眸睨了她一眼,瞧出她的言不由衷:「政务哪有皇嗣重要,哀家这就去跟皇帝说,让他多到皇后宫里,这长子嫡孙还是得皇后生。」
孟佼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忽然联想到早上的那本春宫图,这下全明白了,容明月或许与赵聿是一伙的!
诓她回宫,就是要骗她生孩子??
孟佼佼面露愠色,当即诋毁道:「臣妾不敢欺瞒太皇太后,其实是陛下他不行!」
容明月道:「这事儿简单,太医院的医正会把陛下看好的,皇后放心。」
孟佼佼哽道:「要是医正也瞧不好呢?」
容明月清浅一笑:「皇后就这么不相信太医院的医正?就是回天乏术,人家医正也能把人就回来,又何况皇帝的顽疾不过区区小事。」
孟佼佼心虚的笑了笑,捧起茶碗大口的饮着碗里的茶。
鸿宁殿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赵聿的耳边。
彼时赵聿正襟坐在龙椅上,朝堂内站着的文武百官也刚刚散去。
小福子脚步缓慢的走到他身旁,低声禀了鸿宁殿发生的事。
迟走的宋九昭没有错过这齣好戏,他耳尖的听见了小福子说的话,当即笑道:「陛下到如今还不能行周公之礼吗?」
赵聿冷冷的瞥向他:「这事朕毋须告诉你。」
宋九昭老成持重的道:「皇后娘娘这是在怨陛下呢,陛下今晚可得好好表现一番,别让皇后娘娘寒心。」
赵聿拧着眉斥道:「多嘴。」
宋九昭没有噤声,反而得寸进尺道:「臣府里还有几本春宫画,不如一併给了陛下您。」
赵聿沉着脸,哑声道:「岭南知府的千金人生的不错,朕看与宋卿很是登对,朕今日便做主,给你们二人赐婚。」
宋九昭神色骤变,他惶恐的摆手道:「陛下饶命,您要打要罚都可以,千万别赐婚。」
岭南知府的千金她可是比母夜叉还要凶悍的女人,他要真娶了那位千金,他后半辈子就等着进棺材吧。
赵聿从龙椅上站起身,「今日之事,你就当从未听到。」
宋九昭心有余悸,捂着胸口忙道:「臣明白。」
他再也不敢随便揶揄圣上了,这代价太大了。
赵聿甩袖转身,道:「摆驾长乐宫。」
没多久,赵聿便匆匆赶到长乐宫。
孟佼佼对赵聿的突然到来,百思不得其解。
她迎他进了宫室,还没问来意。
赵聿就将人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听太皇太后说,皇后以为朕不行?」
男人灼热的鼻息扑面而来,孟佼佼猛地清醒,她含糊其辞道:「这是用来搪塞太皇太后的话,我没有真的……」
赵聿伸出温凉的手,轻抚她凝白如脂的娇容,「我当真了。」
孟佼佼眉头轻蹙:「当真了又如何,你到底行不行我又不知道。」
赵聿低笑道:「今晚朕就让皇后看看,朕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