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能派谁去?
陛下钦点那几位,算了,经过雷州一事,皇帝陛下更是多疑,那几位若不是宫家将其放在军营中,指不定这位天子要找什么理由一截一截把人削成平民。
总之受到了那位郭将军之累,剩下的几位在天子手上是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南平王今日在做什么?」
可恶,朝中居然再也没有可用之人!
难道他陈国,就只能倚仗南平王府一支吗?
倒是有几个热血将领出列,只是天子还不算发烧烧焦了头髮,知道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顶个屁事,只能臭着脸,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南平王要出征了。」
「陛下终于准了。」
府上,阿丑同孙巧儿谈到这个话题。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孙巧儿原本沏茶的动作一顿,接着压下心中的复杂,将秋日的菊花茶递给对方:「天干了,喝些败败火吧。」
阿丑抬头看她,那双清亮明媚的眼眸中,分明是不舍和惶恐。
有些事,你在心里演练过千万遍,临到了头,海啸一般的,还是会被吞噬殆尽。
「别担心我,咱们,不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吗。」
很快调整自己情绪的孙巧儿故作轻鬆的笑了,阿丑不能戳破她,夫妻二人无话,只是默默饮茶。
「老爷,夫人,王府来人,请二位过去一趟。」
二人来到了王府,被带到了书房之中。
而此时,南平王背对着二人,他们的注意力被一件甲冑吸引了。
对方轻轻的摸了摸甲冑上的护心镜才转过身来,此刻他给人感觉完全不同,少了往日的嬉笑不羁,多了一份沉重。
这时候孙巧儿恍然发现,对方也是个中年男人。
是活在与自己的世界完全分离的另一边。
「见过王爷。」
「别客套了,今日找你们来,想来也猜得到为了什么。」
他说这话,却对着孙巧儿:「妹子,对不住了。」
孙巧儿回答得铿锵有力道:「我夫君保家卫国,我会为他自豪。」她明确表示了支持。
「大义,大气。」
对方眼中讚赏连连,一开始他还想着,人家成亲不过半年便拉着男人上战场,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他还是要提醒:「如今的北国今非昔比,此番将会是一场恶战。」所以,要做好生死的准备。
而夫妻二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对望彼此。
「好,本王找你们来,还有一事,阿丑随我出征,这件事不能我向陛下提,需要他亲自开口。」
孙巧儿一下没反应过来:「为何?」
「他是我王府为肉中倒刺,但凡牵扯上关係的统统让他老人家如鲠在喉,我主动提,他恐怕会认为我们二人早早便结了盟,大概心里头恨不得扯了你夫君这文状元的头衔。」
孙巧儿点点头:「若是夫君主动提,因有了先前的战功,先不管陛下如何想,但至少大部分人会觉得夫君一心为国奔赴沙场。」
「就是这理。」
阿丑道:「王爷想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还有?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你们打什么哑谜?」
「到时候就知道了。」
新科状元主动请缨再赴战场的消息一出,再一次在百姓心中刷了一遍好感。
也稍稍起到了些振奋民心的作用。
而紧接着的,便是越来越多人知道宫家请粮草的事,于是乎大伙儿的关注点不知不觉成了朝廷提供的军需上。
难不成只要是宫家出来的,陛下人是用着,但就是不给些实际。
哦,倒是有实际的。
最近那京城中有名的成衣铺子搞出三个什么「模特」,就是陛下赏赐给状元郎的。
看来美人在陛下心中胜过千万金,胜过能填饱肚子的米粮,否则,怎么往人府里头塞了人之后便没了下文。
不少人还调侃道:「若是此番再度得胜,陛下要赏的不是三个美人,恐怕要三十个才够。」
「是极是极!」
「哈哈哈!」
「亏了状元夫人还敢用那三位美人,不怕后院着火?」
「这不是噁心人吗。」
这些外头信息,自然是被格外敏感的皇帝陛下知晓了,在看王府和宫家两兄弟呈上来的摺子,再有各种理由推脱,恐怕不需要北国打过来,自己的子民就该弃明投暗。
终于意识到自己骚操作已经惹得民众怨气沸腾的皇帝陛下,无论是出于维修维修自己了面子工程还是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下的那把椅子,此次终于大手一挥,在万众瞩目(实际是万民盯梢)中给足两两房的粮饷。
「原来如此。」孙巧儿得到消息后恍然想起那日在酒馆中听到的,夫君和王爷瞒着自己,不知不觉就布下了一个大局。
此番,陛下不给也得给。
王爷的厚脸皮又回来了,在朝堂上问:「陛下,这些粮饷的确够我二十万大军之用,可沈将军那边呢?对沈将军和出征的战士,那定是要驰援的,可是若是将粮草匀了过去,恐怕——」他说话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看天子的脸色,但是阿丑知道,此番他心里定是要笑抽筋了。
若不是地方不对,他也想好好笑上一笑。
意思很明显了,那三十万大军总不能不管不顾,虽说如今已经没有三十万,但到时候将这一批物资拨出去,那剩下的物资显然是不够支撑的。
「陛下眼看再过两月便要入冬,到时候也许两方少不得要对峙许久,如实供给不足,北国便能趁机强势猛攻一把,困乏的将士们怕是难以抵挡。」
不给,后果可是给你说清楚了,所以皇帝您自己想想清楚吧。
于是乎,在龙椅上几乎要冒烟的皇帝陛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