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是一夜。
当两个晚睡的人起来时,宫老爷子已经很自然而然的把孙家当自己军寨大营一般大刀金马的坐在孙家阿公向来坐惯了的摇摇椅上,这东西还是孙巧儿想到曾经逛家具店时给画出来的图纸。
没事在上面摇两摇晃悠晃悠的便睡着个午觉了。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不然等到人未老就力不从心可就没地方后悔了。」
这简直不像昨天还伤感得让人结结实实心疼一把的老人,这口气,怎么听怎么流氓!
「嗯咳,巧儿,你那院子堆的东西越来越多,阿公院子空,你回来也没好好陪陪我,要不然搬过来吧,你好久没给阿公按摩了,这把骨头又痒起来了。」
孙大树憨憨的表示:「阿公想按摩?我来帮你吧。」
百灵和孙家阿公同时翻了个白眼。
百灵是觉得这人在家里头就憨傻得可爱,而孙家阿公嘛——「给你按,你要拆了我这把老骨头好当家做主吗?你个糊涂东西!」
无缘无故被阿公嫌弃的孙大树只能靠紧点未来媳妇,自己却更像个受气小媳妇。
「好呀,我要看看阿公的屋子收拾得干不干净哦!」
孙家阿公在阿丑黑了一片的脸色中一脸光彩的道:「孙大树,听见没,今天你给我好好收拾屋子去!」
孙大树弱鸡一般的毫无脾气道:「是是是。」
宫老爷子对孙家的相处模式感觉到既可爱又温情,内心辗转反侧,然后忍不住给自己外孙打了个眼色示意他靠近点,余光瞥着被孙巧儿哄得眉开眼笑的孙家阿公道:「你外公我怎么样?」
阿丑还记得刚才让人误会得下不来台的话,面无表情凉凉道:「外公,你不适合这样。」
隐约的,似乎有什么脆弱的东西碎裂了,可阿丑充耳不闻,继续把关注的目光放在孙巧儿身上。
被噎了一口气的人老长时间才缓过来,瞪眼骂道:「倒霉孙子!」
笑闹了好一会,孙巧儿将发言权给了阿丑,示意他说正经事。
阿丑道:「外公,孙爷爷,其实昨晚上我和巧儿在商量一件事,还想让你们二位参谋参谋可不可行。」
宫老爷子没个正形道:「商量啥时候给我抱个重孙吗?那老夫双手加双脚都赞成呀,是吧孙老弟!」
孙家阿公也被带跑偏的一路跑点头:「嗯嗯。」然后又觉得不对,一脸警惕和不爽;「我家巧儿还要多留在我身边几年呢,你这个小兔崽子心不要太大!」
然后又向宝贝孙女装可怜:「乖乖呀,咱们不理他们。」
宫老爷子大怒:「都定了亲,还不是我宫家的人。」接着指着自己外孙的鼻子大骂:「不争气的玩意!」
一阵兵荒马乱的老顽童斗嘴后,气氛轻鬆不少,孙巧儿无奈道:「二位老神仙,可以听我们讲讲话了吗?」
「说。」傲娇的。
「说!」还有些小不爽的。
「阿公,宫老。」
「叫外公!」老人家扒着阿丑的手嚷嚷。
「是,外公。」
然后眼睛问:这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宫将军吗?
「昨日咱们去走的那一大片荒地呀,我和阿丑仔细考虑了,是不是还能继续开荒呢?」
「开荒?咱家再把那一片买下来吗?」孙家阿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孙巧儿当初要的一大片做果园了。
「咱们家如今虽有些积蓄,可仅仅是荒地就有咱村子大了,要那么多人又没几个,我要来干嘛。」
宫老爷子道:「丫头,那一片地方,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当然,你们尝尝祭拜,我老头子感激不尽。」
就知道会这样,孙巧儿示意阿丑接着说。
「外公,我知道你不想让那些叔伯们被打扰,不过我们想开荒,可不是为了自己,以前我还在军营里头便知道有些将士们回乡后无家可归,或者孤零零的只剩下一个人。」
「再不然是没什么一技之长,出了军队日子难过,咱们家的产业你不是总会留下些专门安置吗,可那也是当伙计,再说能处置的人也有限。」
「我知道您对那些将士们的感情,否则三舅舅的生意你也不会允许做大了。」
军人世家向来传统,老爷子希望有几个儿子能继承衣钵,但士农工商,在许多人眼中最低等最下贱的还是商人。
他这老三不是当兵的料,可脑子灵活,原本他还寻思着是不是走走仕途,可惜那一番灵巧全没用在正经事上。
他还振振有词道:「就您老天天在家骂那些臭儒酸,他们能给你儿子活路,还是你指望有一天我也一声酸臭?铜臭总比酸臭来得实在,至少那银钱还能听得个响!」
气得老爷子大声嚷嚷「拿刀来,不孝子」的,直接把人赶出家门。
不过,最后脑瓜子活泛的宫三爷在偷偷的解决了他老子军营中几个老兵的就业问题后,老爷子也就不怎么念叨了。
宫家的产业,也越做越大,大家都得了好处,老头子也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外公,不仅仅是那片地,您昨日也看见了,大风山延绵下那一出地势平坦,住上个十几户几十户的完全没有问题,我在小冲村住的这几年,知道若是气候恶劣大雪封山,那 村子里的人畜极易成为野兽的口粮。」
「嗯,那你的意思是要拿老子手下的兵填野兽肚子了!混帐东西!」老爷子第一次对他表示不满。
「外公,我既然知道您对他们的感情,自然也是把他们当叔伯敬重的,我的意思是若是形成了那样的村落,那么防备力量自然不消多说。」
他继续道:「外公您知道姜家姑父今年也中了秀才吧,所以打算办个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