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完全被吓傻了,她什么都没做呀!
更不知道什么指使。
「大人,大人我冤枉,我没有装病,是真的不舒服,我没有故意叫我男人回来,我还劝他换班不好,也许人家家里也有事呢。」
「是,你没装病,可你刚才说的症状和今日中毒的人极为相似,巧合吗?所以你先自己服下些毒药,不会要命,但病了却是真的,可信度可真高呀,说,你又收了多少两银子。」
孙巧儿在一旁听着,她是觉得香椿嫂没那脑子干这事,她的第一怀疑人是赵小舞,可到现在,从她嘴里就是连人家一个姓都没吐出来。
所以她打算先晾一晾。
怎么这么傻?
「大人,呜呜呜,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呀,什么银子,我真的没有。我手里头的,都是我和我男人的工钱。」她求助地抓着自己男人,「安广,你快帮我说句话呀。」
安广也道:「大人,巧儿,我媳妇真的毫不知情,你们就别逼她了。」
知府毫不留情道:「此案她就是关键人物,不查明真相,本府如何向无辜的百姓交代!」
「来人,这夫人顽固不化,把她给我带到衙门继续审理!」
「是!」
香椿嫂此刻几乎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把她抓起来?
她什么都没做呀!
「安广,救救我,救救我。」
「巧儿,巧儿,救我呀,我是冤枉的。」
此时就是孙巧儿也有些糊涂香椿嫂很明显就是个没太多脑子的农妇人,但也正因此,很容易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那毒,是如何下到米粉中去的,此时不得而知。
但案件却又偏偏卡在香椿嫂身上,让人想给她辩解几句都找不出正当理由来。
而一切,只有等找到赵小舞。
但是赵小舞也没有离开过他们家呀,早上人来人往,一组几个人同时合作,有什么动作 都看得一清二楚,如何能成功呢?
却说孙巧儿让阿丑去追赵小舞,但赵小舞也知道中毒事件一发生,说不得可能会牵连到自己,她当然不会按照孙大树既定的路线走。
在出了城门后,她就吩咐车夫往反方向走。
阿丑快马加鞭追了一个时辰后停了下来,沿途的打探让他知道赵小舞恐怕根本没有顺着这一路走。
但这也恰恰说明,她和中毒事件有关係。
你不心虚,肯定会按着孙大树给的路线走下去。
原定的路是北上,有个一个词叫南辕北辙。
如果换做他犯了大事,那么他要如何走?
再往南,各种家族势力范围都渐渐减弱,当然,没有府城富庶。
泥六跟着一块出来寻,问:「少爷,看样子那女人没走这条路,我们现在该往哪儿追?」
「马车走得慢,我们快马加鞭,往南走。」
最后,阿丑缓缓命令:「通知宫家的——」
最后的几个字引入了风声中,但泥六听到了,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喜是悲的表情。
赵小舞赶了一天的路,原本不过休养了四天,虽然每天有汤药和外伤膏治疗,可她这受虐多时的身体要养好不是一朝一夕。
实在疲乏得紧,原本计划再多赶一天的路的心只能暂时歇下。
赶车钱早就付过,明天就让车夫走,不能让他继续跟,要是回到府城有人一打听,自己的行踪就暴露了。
赵小舞投宿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中。
赶了一天,赵小舞匆匆洗漱后,坐在床上。
打开包裹,里面有两个小瓶,昏暗的豆油灯把她一半瘦到快要脱相的脸抓进了黑暗中,有些凹陷的脸颊瞬时如开了一个黑洞。
她拿起那个瓶子。
一个里面装的是药酒,她倒了些在手上,然后在受了淤的腿上搓揉。
另一个小瓶子里有些滑腻的膏药,她又把药涂抹在外露的伤口上。
感受着药物带来的温热,她小心的把药包裹好。
她不后悔。
赵小文被关了,可是,还不够。
如果,如果当初孙大树接受她,她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让两个人收留她,在给她治上的药,最后给她一点车马费让自己出城以为她就会原谅他们一家人对她的冷漠嘲讽绝情!
孙大树呀孙大树,就是你现在求着要娶我,也赎不清你们犯下的罪孽!
缘来米粉店是你们孙家人的心血是吗?
好呀,那她就亲手把这一番心血捣毁!
那米粉是孙巧儿想出来的是吗?
好呀,她就要让以后人们谈米粉变色!
孙大树是你们的骄傲是吗?
好呀,她就亲手把这份骄傲打碎,让他以后被众人锤踩!万人唾弃!
我就是让你们被捧得多高,摔得,就有多狠!
夜里,赵小舞做了个美梦。
她梦见自己穿了最昂贵,最美丽的嫁衣,头上戴了金翠华丽的凤冠,然后她的新郎骑着高头骏马,胸前戴着艷丽的花,后面一条街都是迎亲的队伍。
一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
她被众人请出来,坐在花轿上,一路摇摇晃晃往她以后的阔气的奴仆成群的气派豪宅出发,一路晃呀晃呀的,外头一条街都是人们极为艷慕的声音。
然后她就想,这路走慢些,让更多的人羡慕去吧。
于是一路摇呀摇......
最后她嘴角还带着和心上人洞房花烛的喜悦醒来,可现实中却和梦中有相同的感觉,就是一种摇晃感。
脑子一半还处于满足的兴奋状态中,她没有立刻分清何时何地。
等到听见外面的车辙声,她想起来,却跌倒在马车内。
原来不知何时,她的手脚尽皆被缚。
赵小舞惊恐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