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此忘恩负义,罪行恶劣,的确当罚!你们每人赔偿缘来米粉铺孙老闆十五两,以自己伙计之便,勾结他人暗中换粮陷害店主,判你们每人去西北采石场服刑三年!尤其是你毛四斤,更兼下药,罪加一等,再加一年!」
然后他吩咐:「都给我文书记录好,回去后张榜公示此十人恶行!」
知府的干脆利落,这是个人到手的银子都没捂热呼转手就易主,而且还被发配到采石矿做矿工!
带着脚铐干活呀!
从早到晚,一日只有两顿野菜粥和窝窝头,半点工钱都没有,稍有不慎还要被监工鞭条伺候!
比起在米粉作坊干上半天每月就能稳稳拿上七百文,一时间的天差地别,让他们悔恨难当!
怎么就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就干了那么件糊涂事呢!
现在想来,就是孙家的店因此倒了,老闆被抓了,所有伙计都解散了,可是,他们也找不着更好的活去了!
可要是店一直兴旺,他们就能一直干活,一年下来也能赚上十两,更别说这处还有过年比别地大方的红包拿!
后悔哟!
要是能重来,他们定不会再犯糊涂!
这大概是没个被判了刑后才会出现的觉悟,但反过来说,他们的计划真成功了,恐怕好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因为报復而洋洋自得。
这十人垂头丧气,但事情还没完。
知府问:「这只是一桩,你们在米粉中下毒,别告诉本府,随随便便一个人给你们十两银子就肯干。」
「大人,这回真的冤枉,我们原先不过以为换个粮是为了败坏孙老闆的口碑,可万万没想过会有人中毒呀!」
「大人,小人发誓,我真的对下毒的事一无所知,若小人说谎,天打五雷轰!」
「大人,冤枉呀,小人家中高堂也爱好吃这一口,我若下毒,或是知道有人下毒却瞒而不告,岂不是畜生一个!」
这些话倒是可信的。
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出口气,可要是背上人命,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恐怕也不敢干。
霉变米,不过是为了给下毒而做的障眼法,她想,背后之人就是想煽动民愤,待得查出霉米后愤怒的百姓就会认为证据确凿要求严惩自己哥哥。
把他打个措手不及。
可是,你们遇见的是我,孙巧儿!
「大人,民女有个疑惑。」
「说。」
「还是回到原来的问题,或者反过来推,换米事件要成功,第一,有人准备好霉米,第二,一定要有人换班。」
很简单的事件思路一捋就明白了,二者缺一不可。
「你的意思是——」
「安广哥,香椿嫂子是突然不舒服吗?」
安广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早起我们一块儿 吃早饭还没什么事呢,后来我要准备过来,就看出她有些不舒服,可她怕耽误出工叫我赶紧先过来。」
说道这里他难掩难过:「我后来越想越不放心,所以才想着换班,怕晚上没人照顾她。」
可他又十分自责,因为岔子就出在他这一环。
「安广哥,你不必自责,嫂子不舒服你想着她那是你做丈夫应该的,对有备而来的人,今天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大人,您看,香椿嫂子病得就奇怪了。」
知府点了点头:「也太蹊跷了。来人,把人也给我带来。」
安广有些紧张道:「大人,巧儿,我保证真的和我媳妇没关係呀!她天天念着你们好,不可能做那等忘恩负义的事来呀。」
「安广哥别急,大人和我都没说她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怎么突然得了个不轻不重的病。
两处地离得不算远,不一会儿香椿嫂子就被带来,之间她精神劲一般,一群人围聚在一处,气氛难免紧张。
又见自己男人单独站出来,联繫到今天的事,一时间魂都要吓没了。
「你就是香椿。」
「见过大人,民妇正是香椿。」
「你是做什么的?」
「民妇是负责给伙计们做饭、浆洗还有洒扫的。」
「昨日你在家做什么?」
「昨日,昨日就是在家中早起做饭,然后买菜,做饭,和往常差不多。」
「你男人说你早上开始不舒服怎么回事。」
香椿有些奇怪,这么点小事,值得说什么。
她想了想道:「大概是天气热起来,有些闷所以不舒服吧,没什么打紧的。」
「本府问你话,是从早上何时起感觉不舒服,多久,有加重吗?这期间你做了什么!」
知府一下子加重的语气把香椿吓了一跳,然后求助似的看着自己男人,她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关联。
啊,她男人昨天特别为了他换班,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事情?
「怎么,这些问题很难回答?」
「不,不,民妇记得就是吃了早饭后一会觉得有些噁心想吐的,真的不打紧。」
安广都看不下去了:「昨天你明明都把早饭吐出来了,接着抱着肚子叫疼呀。」
知府闻言道:「你们两到底谁说谎!」
说谎!
香椿是完全不知事件进展的,所以一听这个用词顿时就被吓得哭了,她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过几句话就变成了说谎。
「大人,我说的真的是实话,所以我才十分不放心要回家陪她呀。」
在听得自己男人说的话后,香椿才连连点头:「是,昨天早上我是吐了,接着肚子有些疼,头也有些疼,买回来菜觉得实在有些难受,便在床上躺了会。」
「所以你就一直躺着,你不是说自己要负责所伙计们的饭还要浆洗吗?」
香椿这回老老实实回忆,仔仔细细说了:「昨天我躺久了,很多衣服没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