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感觉自己就是因为忌惮相国势力导致他这个府衙公信力大减,听听百姓怎么说的,自己拿秦家没办法!
要是他这个知府还不能拿下造成二百人中毒的幕后主使,他今天宁可自刎谢罪也要扯破他们向来当保护的一身皮!
「把百香坊的伙计小乙给我抓来。」
官差去百香坊抓人时,那小乙早就得到了消息跑路,不过说来也倒霉,早逃命过程中,天降花盆,没砸到他,可把他吓了一跳,却踩到了路上一块鬆动的地板砖上,然后因为跑得太快的惯性作用。
他的脚被卡住身体却还在「飞」,一不小心腿断骨折。
又有人十分合适的告诉官差线索,因此虽一番折腾,好歹没让人跑了去。
「大人,百香坊伙计小乙带到。」
秦坚眼皮子又一跳,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
「大人,我们去抓人时他已经跑了,您看这是他收拾跑路的包袱,可惜上天有眼,让他跑路时候摔断了腿!」
孙巧儿很疑惑,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凑巧的事?
还是这人运气实在差。
可等到打开他包袱时,堂内堂外都响起了抽气声。
孙巧儿定睛一看,也是被吓了一跳。
包袱里也就两身衣服,可抖开来看,却是一锭锭沉甸甸的金元宝!
足足有十个之多!
金子,不是银子!
一个伙计,就是干一辈子也不可能赚下那么多金子。
秦坚不淡定了:「你居然偷店里的金子!」
知府道:「搜身!」
一个包袱里就有十锭金子,那更方便的银票呢?
铁定贴身收藏了。
果不其然,在他的鞋子里,搜出了足足二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秦坚见了,眼睛都红了,怒喊道:「你还我金子还我银子!」
然后「哎呦」一声喊:「大人呀,你要为小人做主呀!这都是百香坊辛苦经营下来的,这恶奴,是要把我老底掏空呀!」
事件突然神发展,连知府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可是,孙巧儿此刻心情却好得很,恨不得此处有凉茶瓜子加小凳,接下来,可有好戏看喽!
「葛小乙,你可认得此三人?」
知府把脱缰的野马拉回正轨,指着并排跪着的三人道。
葛小乙为什么跑路,还不是因为昨天知道赵小舞没死,铁定是要指认的,他是秦坚的跑腿,就是真出事也是他顶罪,凭什么呀!
脏事都是他来做,尤其是昨天能给赵小舞下毒,等他入狱后,给他下毒就很难吗?
他可不傻?
深知这位老闆或者秦氏的作风,昨天把事情给秦坚报告了一遍是为了不让他怀疑,然后连夜进了店里打包,待得秦坚被叫走,他包袱款款便往城外溜。
妻儿老小什么都不要,有那三千多两,要啥娇妻美妾没有。
可偏生天降花盆!
只能说出门不宜。
造成出门不宜的人此时和另一个人在百香坊悄声翻查帐目着,原本明面上的帐被放在最下面,做完一切,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溜走了。
「认,认得。」
坦白从宽,他知道今天跑不了,但是不是他的锅,他坚决不背,甚至他觉得,身上没有一口锅是真正属于他的。
再说了,这些金银也被看见了,他的下场是不能再好的,索性他一股脑儿全交代了。
「大人,我全说,是老闆让我下药毒死赵小舞的,于是我便花银子买通这三人,一个送饭下药,可谁知没成功,我怕留下证据,便又花了二两银子让另外二人赶紧东西收拾掉。」
但看到作为物证的死老鼠和残片,他知道做的事有疏漏。
「秦坚为何要下毒害赵小舞?」
「大人,这贼子的话做不得数!」
「因为群香坊抢走了我们的生意,但他们背后有个宫家这秦坚不敢明着下手,所以转了个弯那缘来米粉店的孙家开刀。」
「哦?如此本府就不明白了,为何偏偏是他们家?」
葛小乙一不做二不休,完全不理秦坚警告的眼神道:「因为俞家俞川少爷回来了,而且和孙家,关係亲密。他怕这位少爷回来会影响俞府中那位夫人和少爷的地位!」
知府是见过阿丑的,猜也猜的出内因,不过就是想借这秦坚这位心腹之口公之于众罢了。
有些人,不是你想阻拦便能阻拦得了,在他看来,俞家这位失踪的少爷,註定是要一飞冲天的。
「秦坚,葛小乙所说的是否属实?」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秦坚铁青着脸道,「大人,您可别忘了,此人还盗走了我店内的金银,他的话,不足为信,请大人明鑑!」
他还说:「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罢了!」
「没有东家您的首肯,我能调用银钱打通关节,就说这次乌头之毒,找的那个药师还是您透给我地址的呢。」
这雪球越滚越大,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孙巧儿想,既然葛小乙都知道跑,那么这位药师自然也不可能再留下来。
「那给药之人你可知在何方?」
「大人,那药师给了药,问东家要了一百两银子后便不知所踪。」
秦坚哼了一声道:「大人,您看这就是他无法继续圆谎随口胡诌的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怎么,现在找个药师便找不到了?」
「大人,」葛小乙却不慌不忙道,「药师我的确不知道,但是和东家碰头,给药给赵小舞的人,我却是知晓的。」
他缓缓对上秦坚那阴鸷恨毒的眼,然后正气凛然道:「大人,我是不想再跟着这位东家做昧着良心的事了,在我知道因为东家的毒计而害得近二百无辜百姓中毒后,我心中一直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