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悄悄的走了。
车内——「去给我查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只贱婢分明是临死之前胡乱攀咬,她说见过就见过,那倒是指出来和我碰头之人是谁,全凭他的一面之词,分明是诬陷!」
他挺了挺虚弱的腰:「我要告她诬陷之罪!」
「你!」
赵小舞恨毒了这些仗着权势欺压百姓的恶棍,然后她想到了:「大人,您还没查昨日有人下毒陷害我之事呢。」
孙巧儿并不吃惊,早就知道秦家要灭口,昨天,做天阿丑对她说的话,似乎如同保证一般。
今天果然保住了赵小舞一命。
「大人,有人勾结天牢牢役在我饭菜中下毒。」赵小舞破罐子破摔,毫无畏惧的瞪着秦坚,那眼神分明是说幕后主使就是他!
秦坚扯着嘴角,那鬆弛的脸被虚伪的笑破开两条深刻的沟壑。
「怎么,难不成还是我叫人下的毒?」
然后他看着什么不入眼的玩意似的道:「你是什么人,值得我大费周章?」
「你说的毒呢?在哪?证据呢?」
他早让人打扫过了,绝对不会留下丝毫线索。
知府也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得几乎内伤,昨天,分明天牢中有他安排的人处理了现场。
他手上没有证据了。
「大人,可否请您陪小女去天牢。」
在死老鼠和还有一小口馊米饭的碗残片被带上来时,秦坚那鬆弛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触动。
「大人,在我知道有人害我后,我便先偷偷把它们藏了起来,」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脑子最清晰的时刻,「而昨天很快便来打扫的人,给我送饭的人,我都能指认。」
不知不觉,她便成了一把刀子,只要知府有那个勇气,就可以刺破其中的黑暗。
「把昨日当值的都叫上来。」
送饭的,以及打扫的牢役,毫无意外的被指认出来。
他们是没想到赵小舞还留了一手。
孙巧儿也没想到,不过如此更好,如此,赵小舞的口供才显得真实可信。
知府看着那三个在大牢里的「自己人」,渗透得,可真够深的。
「昨日给赵小舞的饭里为何会有毒?」
「为何,在发现后,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本府?」
「赵小舞有案情要说,为何不报!」
知府三连问,可这三人却没有立刻回答。
一直在堂外由人搀扶和普通人一直关注进展的孙大树指着一个人道:「大人,就是他给我用私刑,把我腿打断。」
被点名的那人露出眼角上的一条长疤,有些狠狞。
似阴毒的蛇一般盯着孙大树,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一个眼神,便唤醒了孙大树当日在牢狱中承受的种种酷吏折磨,一滴滴冷汗,毫无预兆的从他脑门上流了下来。
「铁金,为何对孙大树动用酷刑!昨日为何不立刻通知本府,却销毁证据!」
这人,恐怕是个以折磨犯人为乐的心理变态,孙巧儿在见到人的第一眼如是想。
想到那铁金在大牢里干了十几年,其中不知有多少人被其折磨发泄过。
「来人,把这三个目无法纪,利用职务之便滥用私刑的人各打二十大板。」
他索性也不问,但却示意了一个人,打板子也是有技术的,有些看似表面不伤,但却伤在腠理乃至骨头内臟,若是没有名医圣手,那么不消多久便小命呜呼。
显然,深谙此道的不仅铁金一个,当他看到下手之人时,已经明白知府的意思。
不说,就让他悄无声息的去死。
反观另外二人,那板子打得十分清脆悦耳,但他听得出来,并未下死手,所以,他是被孤立了。
当第一板下来时,他只是闷哼,但痛觉传遍全身,他粗犷的脸扭曲起来,这也是他鞭笞别人时看到别人脸上痛苦时的表情。
天道好轮迴,苍天绕过谁。
落在他身上的板子格外闷,间隔似乎也长,能让他充分体会到每一下的痛,想活命,就要抓紧,等二十板下来,无论是知府还是秦坚,都不会再在乎一个死人。
相同了关节,铁金自然是惜命的,很快便招了:「大人,大人,我说,是秦坚秦老闆店里的小乙给了我二两银子叫我给孙大树一点颜色瞧瞧,至于那给赵小舞饭菜里的毒,是洪虾儿下的,不关我的事。」
他一招供,秦坚眼皮子跳了跳,然后怒瞪他:「你这人,说话可要当心了。」
「呸!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少拿你们那套要挟家里人的把戏唬老子!」
他脾气暴躁,娶的一个婆娘受不了还没留下一儿半女就跑了,老光棍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外面的人听到后「哦」了一声。
「果然是他呀!」
「这天牢里随便使几个银子就能要人命的吗?」这句话令得知府脸上无光。
「哎呀,别胡说,那可是秦家呢!」不过说这句话的人明显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讽刺。
「秦家咋了?不就是和俞家是姻亲,怎么就能草菅人命了!」
「嘘,不要命了,现在的秦家可是相国的人。」这句话压得低低的,但依旧不少人听见。
「那意思是知府大人也拿秦家没办法。」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政治上的事,吸引力不比风流韵事小,外面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孙巧儿十分怀疑,里面有某人请来的托。
秦坚一开始还骄傲的挺挺腰,可越听越不对劲,这几十张嘴最后都一致认为是他借了相国的势力草菅人命,甚至束缚知府手脚令得人有冤不能说。
他那和身材同样瘦小的脑袋终于转了过来,众口铄金,要是让相国的人是因为他而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