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舞就是再傻也知道此时情况对自己不利。
她不懂其中盘根错杂的关係,见到知府如见救星再次重复她大喊的话。
群香坊,百香坊。
知府拧紧眉头,事情还是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一夜的不平静,该接到消息的人一个都没错过。
第二次早早升了堂,围观的人更多了,姗姗来迟的绝对不是知府,而是睡意惺忪的现在的百香坊老闆秦坚。
他麻杆似的身子没骨头似的,在公堂之上,赵小舞恐惧的看着这个站着的人,瑟瑟发抖。
而秦坚则露出一抹狞笑,算这个女人命大,居然没死。
知府对秦坚并无好感,不过是秦家的庶出子,一朝借势,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践踏公明。
可内心里,他又深深无奈,他知道对方今天敢来,就是做好了充足准备,自己难以定罪。
「堂上何人?」
秦坚懒洋洋道:「百香坊秦坚。」
「秦坚,赵小舞说你暗中指使人给她药粉,可有此事?」
秦坚「呵」了一声,然后一脸冷漠的看着跪着的赵小舞:「大人,此人是谁,我都不认识。」
知府被秦坚藐视的态度激得心里不快,问:「赵小舞,你可看清了。」
「是的大人,大前日我见了给我药的人和他碰头,远远的我还听见了他们说要让什么群香坊自己关门。」
秦坚面色终于一动,然后又笑了:「这位小娘子,你再说什么呢?什么群香坊的,莫不是我走错地方,知府大人不是在审米粉店的中毒案吗?」
「大人。」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却是孙巧儿。
「孙巧儿。」知府嘴里念叨这个名字有些不是滋味,昨日,这个女孩似乎已经预见了今日结局,最后她抬头看那「明镜高悬」的匾,眼中闪烁着冷漠和无尽讽刺。
「你为何要上公堂?」
其实他是希望孙巧儿不要以卵击石,让秦家再记恨上一个人。
孙巧儿却轻轻一笑:「大人,如今我是群香坊的第一大股东,有人都说要我自己关门了,关係到我的饭碗,小女如何站——得——住?」
她意有所指的瞟了眼秦坚,这位秦老闆真可谓站没站相,得软骨病或者腰椎间盘突出似的,就差个门框给他扶一扶,靠一靠。
相反孙巧儿站的姿态自然笔直,当真是一副好仪态。
也让人第一眼便有了堂堂正正的干净印象。
而那秦坚却骇然,然后狂笑起来:「你说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是群香坊的第一大股东?」
他自然是不信的,他为什么不敢直接动群香坊,不就是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宫家,他们秦家的权势,暂时还奈何不得。
可如今跳出来一个米粉店老闆的妹妹就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第一大股东?
嘿嘿,开玩笑,他可是算过了,目前群香坊的所有铺子加起来可谓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宫家会放过?
那小兔崽子会舍得?
孙巧儿才没心情和一条狗解释:「信不信随你,我无需向你证明。」
她清冷的眼眸中带着蔑视,仿佛在说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也配和我正经的大股东说话。
赵小舞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不啻于经历一场地震,以她对孙巧儿的了解,她是不屑于说谎的,谁能想到呀!
一个乡下丫头,不声不响的就成了名声远播的群香坊大股东。
就是只分一份份子钱,那笔数字也极为可观了!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
赵小舞心中又悔又酸,没有一刻恨不得一切重来。
旋即她道:「我所述的千真万确,背后指使的确是手秦老闆指使,至于为何,我不清楚。」
有了「让群香坊自己关门」这句话在先,孙巧儿承认自己是大股东在后,加之孙大树和孙巧儿亲兄妹的关係,那就不难猜测了。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胡言乱语!」
就在这边公堂之上胶着之际,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群香坊门口。
阿丑和泥六正在激烈地争论什么,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客人进来。
「少爷,群香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关了它呢?」
「不关,巧儿跑去和秦家对峙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是不怕秦家人,也不怕俞家,可是他们不过是普通农人出身,你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秦坚唆使人在米粉中下毒,可却无力举证他们。」
「可恶呀,少爷,他们就是看出来您和巧儿姑娘的关係,知道孙家和您的渊源在逼您呀。」
阿丑略有些无奈的嘆气:「若是,若是当初我死了,若是当初巧儿没有救我,今日,他们家也不会造次劫难,那二百个无辜百姓,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泥六激动道:「少爷,您怎么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分明是那秦氏毒妇窃取咱们群香坊方子在先,又下毒害您在后,尔后您为孙家所救,他们又用孙家威胁您!」
阿丑痛苦道:「你看见那些中毒的人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泥六难过得哽咽起来:「唉,更可恨的是,明明受害的是孙家,可最后却是巧儿姑娘第一个站出来拿银子给中毒百姓没垫付药费,那背后黑手,昨天我还看见他寻花问柳,丝毫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
阿丑道:「秦家,不比从前了。」
泥六咬牙:「不就是仗着娶了相国的女儿!难道就可以一手遮天目无法纪!我恨呀!」
阿丑安慰道:「如今秦俞两家联繫愈紧,而我,也只有更努力考取功名才有能力同他们博上一博。群香坊,以后还会再度开业的。」
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