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赵家舅母在赵家外公冷脸逼迫下把两桌碗筷都收拾了,孙巧儿和孙家阿娘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而孙巧儿觉得自己阿娘今天表现给外强势,比明晃晃和人干一架还痛快。
看来,阿娘是真觉悟了!
觉不觉悟孙家阿娘不懂,只是一个娘家小后辈居然几次三番对女儿不尊不重的,泥捏的还有三分土性呢,当她赵春花,永远是那朵蘑菇!
只是,说到爹娘,这辈子是不会改了,她也不能常回来,大儿子女儿不消操心,眼下还有个读书的小儿子要看。
孙巧儿把她拉到一边道:「阿娘,你是担心外公外婆?」
孙家阿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爹娘对这女儿实在一般,比之孙家阿公,哦,哪里是能比的?
孙巧儿毫不介意地笑了笑:「阿公最疼我,我知道,我敬他爱他,没有阿公护着,早就没我这个人。」
「外公外婆爱谁,或者爱我,也比不得阿公来得真情实意,所以我真不介意。」
她这话说得既直白又重。
但这就是事实呀。
在她眼里是这样定义两边老人的。
阿公就是阿公。
而外公外婆,那是因为是自己娘的爹娘。
当然,她也没权利要求阿娘不尽孝不是。
于是她道:「阿娘,我看今天来的几个人家里光景都不太好,咱们不妨给些粮帮人一把,您自己去或者让大哥去,拜託人家以后在老人有困难时搭把手,额,舅舅舅母年轻力壮的就算了。」
省得以为是自己的恩德,使唤牛马似的膈应人。
「往后还能让他们帮盯着些,有什么事也好让咱知晓。」
孙家阿娘十分赞同,于是过了两天孙大树便偷偷给五家人送了些过冬粮和几块腊肉还有他们兄妹的几套旧衣裳,此处也无需再提。
且说饱餐过后,那一直对孙大树有念想的赵小舞又閒不住了,赵家舅母存了同样心思,所以今天脸上的笑大半都招呼在孙大树身上。
孙巧儿一阵恶寒!
好歹是亲表兄妹,就是现代来讲,携带的隐性遗传病基因组合概率更大,不怕后代是傻子!
就是哥哥眼瞎看上,她也要叫上阿公棒打鸳鸯!
不过她相信自己哥哥眼清目明,当然,更相信阿公抡起扁担的威力!
「大树,在府城做生意辛苦吧?」
赵家外公不过一提嘴,那边赵家舅母就说笑道:「爹,我可听人说了,大树在县里头都是出了名的好老闆,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呢。」
「哎呀,想想这十里八村,还有谁比您这外孙更出挑能干的。」
孙巧儿撇撇嘴,以前说自己哥哥就是根泡烂的死木头的人还不知道谁呢。
阿丑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多问,孙大树便成了金灿灿的元宝,让人哈达子直流的香饽饽。
赵小舞把凳子扯了扯,想靠近些人,孙大树一屁股把凳子挪后些,他可不想和这位表妹靠得太近。
赵小舞十分有锲而不舍的精神,面带羞涩也问:「大树表哥,府城里很好玩吧,能给大伙说说开开眼界吗?」
她眨着眼睛,极力想做出扑闪扑闪的纯真模样,只是孙大树半点也不感冒,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敬而远之」。
「我每日要同伙计检查米粉质量,接着就呆在店里上粉,没啥时间逛府城。」
他说得也的确实话,府城开了两家店,虽然自己阿公说过那位女老闆的厉害,但他在聚仙斋和县里锻炼久了,知道做何事都得心里有数,开业伊始,大多亲力亲为,任何细节都不敢疏忽。
阿公妹妹让自己出来,那他孙大树也有男人当起一个家的觉悟!
所以慢慢摸索,他虽不是什么经商天才,但中规中矩总归能做到了。
「那么忙,那生意好哇,表哥是不是过了年又要走呢?」
「还不定,眼下粮价太高,做米粉会亏本。」
一说粮价,没几家人不头疼的。
赵家舅母转了转眼珠子道:「爹,你看小文都十三了,咱村咱县也没个好谋生,要不然他跟大树出去闯闯?表兄弟嘛,信得过。」
呸!
不要脸!
孙家阿娘脸色尤为难看。
赵家孙子辈就赵小文一个男丁,自己爹娘那是疼到骨子里,望子成龙是不假,但也不看看每日泡在一个狭隘又嘴碎的娘身边,好苗子都能歪。
何况,她从不认为这俩孩子是好根苗。
而赵家二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他们是没本事,以后赵家还得靠赵小文延续香火呢。
这也是他们老立不起威严来的原因,从小就把一个毛孩子当祖宗供,他能不嚣张?
当娘的能不上天?
孙巧儿也不说,这店明面上老闆是哥哥,背后却是宫晴和自己阿公,一个小小的舅母就想靠亲戚关係揩油水?
到了府城被收拾可别跑回来叫爷爷奶奶和爹妈。
孙大树没立刻把话说死,转而问:「表弟在家能干什么活?」
这——
赵家舅母一听有戏,立刻道:「挑水、劈柴、造饭样样行!」她一本正经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扑哧!
孙巧儿差点没憋住笑,但也忍得辛苦,脸都红了。
赵家二老张张嘴想说话,但毕竟关係孙子以后营生,想着好歹表兄弟,孙大树一向老实诚恳心善,说不定就拉上一把呢。
他们所求不多,能有份稳定工,攒下几个银子成个家,再生几个娃娃他们就能安心闭眼咯。
「表弟你想干吗?提前告诉你每日至少卯时起来干活,要一直忙到申时才得歇。」
赵小文知道是个机会,立刻狂点头应道:「能能能!」
「那我给你讲讲如今店里几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