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树特别去鱼塘捞了鱼,十条鲫鱼,个头不算大,早被处理才带来,反正到处都是冰箱,坏不了。
一条活鲤鱼就让他们自己养着,爱怎么吃何时吃他们就不管了。
鲫鱼肉质鲜美但个小刺多,孙巧儿就把它们就这油锅里那些油先煎得有些金黄,然后放入姜丝、葱白、几滴酒和白醋,舀了一勺水,白滚滚的热气衝上来,带着一股鱼鲜气。
等汤开了,又从一格豆腐里划了三块,分成小块丁,放入汤锅里,盖上盖,等豆腐彻底吸收鱼汤滋味,待白嫩的豆腐出现几个小孔撒上盐和葱粒即可。
等汤的过程她也没閒着,让阿娘和面,自己则刀工飞快地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剁成肉碎,在另一个小锅里下油快速翻炒,迅速搁下一勺豆瓣酱,一些蒜泥,爆香后用碗盛出来。
孙家阿娘的面也揉好了,她接手,又分成一个个均匀的小麵团,压平,在表面涂上还未凝固的猪油,撒上韭菜和葱,把刚才的爆香猪肉均匀搁上,再搓揉成圆饼状,一个个贴在锅里。
而碗里还剩小半肉糜。
铺的满满当当的锅不一会就传出葱韭香,随着和酱肉的不断结合,香味也在变化,由淡到浓,由寡变众。
趁此空檔,孙巧儿又拿大碗敲了八枚鸡蛋,加水打散,面上放一薄层葱粒,又滴上几滴油,瞥去浮沫,待会蒸鸡蛋羹。
而锅里的煎包在两面翻转,底面金黄焦脆后,孙巧儿就用打海碗把它们装上搁灶台边,如此就不易冷。
鸡蛋羹蒸上,那边鲫鱼豆腐汤的鲜美已经迫不及待随着汤泡冒头。
加盐,洒葱,完成!
带来的腌萝卜干是她特质的,除了咸,还有一丝甜,那是因为腌製时放了冰糖,泡软的腐竹切成小条,萝卜干炒干水,起油锅,加入些辣椒和一粒蒜,和萝卜干翻炒一会放腐竹,再来把剩下的肉酱麋放下,加些水,炒匀加盖一焖!
下饭菜喷香出锅!
最后锅里还有些油水,孙巧儿拿出十个芋头萝卜饼,这东西简单,芋头丁加萝卜丝并麵粉一块调成糊,加些五香粉,胡椒粉和盐,最后用捞勺捞起来在油锅炸个定型。
她在家做了许多,反正这天气放不坏,虽然没有刚出锅的香脆,但放火边烤烤,或贴锅上热热就能吃,十分方便。
灶灰里埋了红薯,也早熟了。
「可以开饭了!」
赵家几口人早就咽不下口水,两个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在桌上的菜。
香浓鲫鱼豆腐汤、煎包、鸡蛋羹还有腐竹碎肉萝卜干。
「那个饼怎么不端过来?」赵小舞拿起筷子就指着孙巧儿的后背问。
赵家外公没好气呵斥:「你的筷子戳谁!」
和孙大树一道进门的阿丑冷冰冰的一记眼神杀就射向了赵小舞。
阴冷的神色直接让她手一个打颤,筷子「达啦」掉在地上。
而孙巧儿正在孙家阿娘耳语,叫她另收拾了一张小桌,给五个帮忙干活的人吃饭。
孙家阿娘回过头同样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桌上的两孩子,那股子厌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赵家老小面前。
在他们印象中一向老实巴交的女人露出如此神色,无异于狠狠抽了赵家一耳光。
可孙巧儿忙前忙后,用的油都是孙家出的,你个最小辈人居然大刺刺坐桌上那筷子指人发问。
就是没念过书的人家也不会如此失礼呀。
「给我老实坐好!」
赵家舅母在桌子下掐了女儿一下,眼里满是恶狠狠的警告。
孙家阿娘已经把另一个小桌摆好,上面放了一碟腐竹碎肉萝卜干、一碗红薯、一碟煎包和那些热好的饼。
最后大碗舀上大半碗粥。
东西摆齐了,孙家阿娘对着儿子后面的人招呼:「大伙都辛苦了,天冷,吃过饭再走罢!」
这?
五人明显有些迟疑,毕竟孙大树已经付过工钱。
再则,这是赵家,那赵家夫妇实在不讨喜,尤其赵家舅母那张嘴,今天吃她家东西,明天她能全村唱三回。
五人还是迟疑,孙家阿娘看出原因,便道:「都是我们从家带的,新鲜着呢,尝尝我女儿的手艺,就是书院学子夫子吃过都夸不停呢。」
孙家阿娘笑眯眯地说,完全不在乎有谁脸色难看。
呵,还有脸了,乡里乡亲,就那张臭嘴让全村上下都烦遍透透的,这五个人家她有印象,家里不比赵家好过,所以才让儿子请了来。
否则,谁家愿出力干活拿的工钱转过头还要给阴阳怪气编排一通?
人家,不稀罕受那閒气!
赵家外公终于意识到自己儿子儿媳在村里人缘有多差,刚才女儿的话让他听了也一通不舒服,可看几个同村人表现,他,羞哟,臊得慌!
为了最后一点颜面,他站起来对五个人招呼道:「快坐下吃,你们赵叔一年到头也没啥好东西招待的,门都不好意思走,今天就给我个面子,家里好久没热闹过了,啊,哈哈哈。」
他故作轻鬆的大笑了几声,可回过头,垂下眼看坐着木头似的儿子,鼻子酸痛得快要掉下来。
孙巧儿靠门边坐,正对着自己外公,老人的心情全落入眼底,可她能说什么?
说到底都是他们老两口纵容的,那说同女儿住或者除了舅舅的狠话,能撑住几天?
要是他们真有魄力立刻收拾东西跟他们走,那一家子还敢来他们村叫嚣要人?
他们放不下面子,但此情此境,不一样丢人?
帮工的人终于落了座,孙家阿娘这才拉了老爹劝道:「爹,娘,快吃罢,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主动给二老盛了汤。
那边二老刚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