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看着顾大夫,顾大夫是个有担当的,他正想要说话,只听:
「顾大夫可是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关係,念在我们同村的情分上,十五两银子也可以。」顾梅道。
刘能看向顾梅,这家人要银子要的太明显了。
顾大夫摇头:「杀人偿命,若是徐桂花真是因为我开错了药而导致她死了,我该给她赔命,你们也不必念旧情,将我送官吧。」
「顾大夫……」
「你这老头还真是,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让你拿十五两银子解决了这件事情,怎么还拖拖拉拉的,就那么舍不得银子?」顾梅打断了刘能的话,指责顾大夫。
顾大夫一顿,抬眸看向前方,徐桂花家的人都看着他,银子他愿意拿,砸锅卖铁……应当可以凑出这么多银子,但……他总觉得心有不安。
「顾大夫,要不就拿银子解决了这件事情吧。」刘能开口,他虽然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内情,但看顾大夫的模样,怕是徐桂花的死真的和顾大夫有关。但顾大夫遇事不推脱,敢于担责,这样的大夫并不多,他还是希望顾大夫无事。
刘能说完,见顾大夫不开口,只愣愣地看着前方:「你若是没有那么多银子,我先帮你垫付,算我借你的。」
顾梅闻言,看向刘能的目光亮的不行,她拉来刘能是让他做见证,也是为了增加事情的可信度,没有想到顾大夫不给钱,刘能给,那真是太好了。她能收到钱了!
刘能从怀中掏出了十五两银子,递给顾梅。
顾梅伸手,眼看就要讲银子拿到手,不料一隻手快了她一步,提前将属于她的银子拿走了,她面色一变,恶狠狠的瞪向拿她银子的人。
第六十四章 徐桂花之死
陆漫漫颠了颠手中的银子,发现顾家的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眉头一动,只看向刘能:「刘叔,原来你银子这样多,看来你在我家吃饭,我饭钱收的太少。」
刘能诧异陆漫漫的出现,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这不是寻思着能拿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吗?」说实话,对于顾大夫,他是真的欣赏,希望顾大夫无事。
陆漫漫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刘能,刘能的话听着是想要帮顾大夫解决眼下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拿了钱就真的能够解决。若是徐桂花的死真的和顾大夫有关,从她刚才听见顾大夫的话来判断,顾大夫愿意报官赎罪,证明他很有良知,若只是给了钱,眼下事情是解决了,但日后……顾大夫怕是会在愧疚中度过,且他行医治病怕是也会有影响。
「顾大夫既然都说了要报官,最好还是报官。」陆漫漫这么说还有点儿私心,她总觉得以顾大夫的为人,不会是要置徐桂花为死地的人,这事儿怕是有蹊跷。
顾梅伸手想要从陆漫漫的手中抢回银子,但她才刚动,陆漫漫就往后退了退:「你谁啊,我们家的事情要你管!」
陆漫漫侧头看向顾梅,顾梅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手中的银子:「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不假。徐桂花若泉下有知,她的死,不管是最亲近的丈夫还是女儿都不见半点伤心,也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顾梅皱眉,还想要拿过银子,不料见陆漫漫竟然把银子直接放入了她自己的口袋:「陆漫漫!」
「我知道我的名字,你别喊这么大声。」陆漫漫瞥了眼顾梅,只觉得这家子人都是应该避而远之的人。
「陆漫漫,我家的事情谁要你多管閒事了,你当真是饭吃多了,閒的慌!」
「小贱人!我家的事谁要你管?不请自来的丧门玩意儿,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徐桂花婆婆骂道。
陆漫漫皱眉,顾梅和徐桂花婆婆说的话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难听,她其实也不想要管这件事情,但顾大夫对她还算不错,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大夫陷入麻烦而不管不问,还有刘能……明显这是一滩浑水,处理不好,刘能的名声也要受影响。
「原本我也不想管,但你们都这么骂我了,要是我不管,我岂不是白挨骂了?」
顾梅话语一噎,见陆漫漫似乎是真的要管,她刚准备继续说话只听:
「这药方的字迹有被改动的痕迹。」
顾恆拿过顾大夫手中的药方,目光停留在了十字上:「确实应该报官。」
顾梅面色一变,顾不得怼陆漫漫,她看着顾恆,眼睛里的慌张快速闪过:「顾恆,你又来捣什么乱!」
徐桂花婆婆叉腰,怒瞪着顾恆和陆漫漫:「这两人简直蛇鼠一窝,昨日他们来弔唁,一个打空手,一个送字条侮辱,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我们老顾家无人!儿啊,这不能忍,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陆漫漫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顾恆,他给徐桂花婆婆的白封里是字条?她还以为是钱。
顾恆看向徐桂花婆婆,眸光冷然:「好歹我是个秀才,有功名在身,我倒是要看看,一个白丁殴打秀才,官府会怎么判。」
「……」徐桂花男人拿着锄头踟蹰着不敢上前,对于顾恆他一向是不敢招惹,且不说顾恆身上的秀才功名,就论村里正对顾恆的维护,他也不敢把顾恆怎么样。
「顾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
顾恆冷笑,看了看手中的药方,又看了看踉跄在地的顾大夫:「这药方的笔迹一看就被人改动过,而刘大夫刚说这药方会害死人,那到底是顾大夫害死了人,还是改动药方的人害死了人,刘大夫在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这可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