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心头一颤,看向顾恆,他什么时候说这药方害死人了?他只是觉得这药方的川乌用量会害人……等等,他刚才掏钱……可不就证明了他笃定顾大夫的药方害死了人。只是瞬间,他反应过来,后背冒汗,还好陆漫漫出现的及时将他的银子拿走,要不然……他无疑是站在了认定顾大夫害死人的那一方。原本他只是个旁观者,一下子就变成了参与者了。
「咚。」
徐桂花男人手中的锄头落地,他慌乱的开口:「顾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陆漫漫仔细的看着徐桂花的男人,这男人的面色在顾恆说完话之后,肉眼可见的慌张。忽然间,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徐桂花不是自然死亡,而徐桂花的死和她丈夫有关?
「是否乱说,官府自有定论。」顾恆看了看门口,想到他出门时路上遇到了大牛,他要大牛去报官,想来大牛应该快要带着官府的人回来了:「顾家村的习俗,家里有人去世,都会停灵三天再发葬,徐桂花才去世,当晚就将她草草埋葬,这事儿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顾大夫在听顾恆说话期间,一直在看他开的药方,之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去,那个十字……的确笔墨重了许多。且他仔细回想之前开药方的场景,觉得他不太可能将一写作十,相反,一改为十却很容易:「我之前替徐桂花看诊,就发现她身上有伤,青肿明显,我那时还暗示过她家男人,别打婆娘。」
陆漫漫皱眉,看着徐桂花男人的目光更添不屑,打女人的男人,败类!
「所以……徐桂花被草草掩埋,是因为他想要遮掩徐桂花身上的伤……」
「有可能,毕竟下葬前还要入殓。」
「该不会徐桂花根本不是吃药吃死的,是被活活打死的吧?」陆漫漫说着话,眼睛审视的盯着徐桂花男人。
徐桂花男人在陆漫漫和顾恆一人一句的话语之下,身侧的手颤抖了起来,他慌乱的解释却言语紊乱:「不许……胡说,我家婆娘,我……怎么会打她。」
「就算是打了,也不可能打死,这年头,你以为谁家娶媳妇是容易的事情?」徐桂花婆婆道。
徐桂花男人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娘,他娘怎么开口了,这不是坐实了他打徐桂花。
一前一后,两人说话矛盾,陆漫漫几乎可以肯定徐桂花男人绝对打了徐桂花,若徐桂花的死真的和她男人有关,他们事后还讹诈顾大夫,这就不仅是不厚道的问题,是良心坏透了。
「我们在此争论毫无意义,算算时间,官府的人差不多也快到了,具体如何,开棺验尸,官府自有定论。」顾恆开口,话语笃定。
「开棺验尸?你……报案了……」
顾恆眼神冷冽的看向徐桂花男人:「自然。」
徐桂花男人跌坐在地,满心慌乱,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力气却在顷刻之间流失殆尽。
第六十五章 被抓
顾家村内人头攒动,似乎上一次村里人如此四处奔走,大规模的聚集,交谈还是陆丰被救下山的时候。
陆月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在跳动,她有心跟着村里人去看热闹,但是又念着她自己的事情,是以她准备再去徐桂花家。
「月月。」
有人在叫她。
「月月。」
是薛彤。
陆月月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无人注意她,她才走到一旁的角落。才许久未见,薛彤整个人看上去不仅憔悴了还邋遢了。
「娘,你已经被驱逐出顾家村了,不该再来这儿。」
「娘不来这儿又能去什么地方,月月,娘……」
「娘,陆漫漫闹着和我分家,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分到,如今能养活我自己已经是很勉强了。」陆月月抢先开口。
薛彤张了张口,因为陆月月的话她原本要说的话停滞了片刻:「怪娘没有看出来,陆漫漫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过娘来这儿是想要叮嘱你,别和徐桂花婆家人走的太近,那家人就不是个好的。」
「不是好的?」
「徐桂花的死怕就是他们的手笔。」薛彤伸手想要握住陆月月的手,却见陆月月瑟缩了下手,她眼中的光影一下暗淡了:「月月啊,娘被赶出顾家村之后一直很不放心你,所以趁着村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又回来了,这几天我一直躲在山脚下,就想要知道你过的如何。」
陆月月看着徐桂花的眼神带着不耐烦:「行了,我知道了,娘,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安稳了,嫁给了恆哥哥,我会把你再接回顾家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薛彤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只见陆月月已经转身往上山的方向跑去……她张了张口,好半天,她才听到她自己开口道:「我先安顿下来,可哪里能让我安顿呢?」
上山道路的一旁,有一个新垒的坟地。不过与其说是坟地,还不如说这就是一块被挖动过的,稍稍有点儿凸起的新土。
「那男人才刚说忘记了将自家婆娘埋在什么地方,转瞬却又带着官府的人来挖坟。」刘能越看越觉得幸亏陆漫漫阻止了他,要不然,他是真的陷入麻烦中了。
「欺软怕硬!」陆漫漫对徐桂花男人无半点好感。
「今日你怕是进不了城了。」顾恆走到了陆漫漫的身边,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下有剎那的衝动想要帮她抚平皱起的眉头,但只是一剎那,他便压下了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