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内侍推门入内,到了跟前,才轻声禀道:「东宫传唤侍医。」
皇帝微怔。
郑贵妃却「噗嗤」笑了出来,见皇帝不解地看过来,郑贵妃笑道:「太子年轻气盛,不知轻重的,我们的小太子妃可要受苦了。」
……
太子大婚之夜急召侍医,就是封槐也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太子妃受苦了。
结果一进殿,两个都面色红润、齐齐整整,看不出有任何需要看大夫的地方。
封槐满腹狐疑行了礼,问:「殿下召臣何事?」
太子殿下神色淡淡地伸出手:「为孤诊脉。」
封槐惊了一惊。
难道受苦的不是太子妃?
不管怎样,诊了再说。
封槐神色一凝,立即上前听脉。
太子的肤色很白,薄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格外清晰,但手指搭上去后,可以感觉到强劲有力的脉搏跳动。
封槐起初脸色渐缓,但听了一会儿脉后,眉心却渐渐拢起。
唐小白脸色变了:「真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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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虐恋情深都滚开
封槐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看向唐小白:「能否看看太子妃的脉象?」
唐小白立即挽袖子伸手。
封槐号了一会儿脉,眉心拢得更紧了。
「是不是我们俩都中招了?」唐小白追问。
谁知她刚问完,封槐的眉头就鬆开了,道:「只是血脉偾张, 并无大碍,」说着,笑呵呵扫了一眼这对新婚小夫妻,露出理解的神情,又补上两句,「无妨, 无妨, 呵呵……」
新婚夜嘛, 小年轻哪有不血脉偾张的?
脉象有点异常也合情合理。
唐小白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但还想抢救一下:「没有外物作用?」
李穆轻咳两声,吩咐道:「将残酒残羹送来。」
封槐笑着将送来的东西一一检查过后,含蓄地说:「许是两位殿下不善饮酒,不如让人送些解酒汤来。」
唐小白木了。
封大夫的意思很明显了。
虽然你们两个是有点兴奋,但洞房花烛哪个不兴奋?再不济也就是酒精的作用。
但同牢礼总共也就喝了一盏酒。
而且这种场合用的都不会是烈酒,至于吗?至于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唐小白觑了一眼李穆。
因为传召封槐,太子殿下简单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白皙的颈,绛红的纱袍鬆鬆地披着,锁骨若隐若现,简直秀色可餐!
就在她偷看他的时候,这厮敏锐地发现了,瞥了一眼过来。
大概是屋里还有别人的缘故,眼神略有些冷淡。
随后,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性感得要死!
唐小白忙撇开眼。
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嘤嘤嘤……
她这一晃神的功夫,封大夫正起身准备功成身退。
唐小白见他要走,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等等!」
「太子妃还有什么吩咐?」
唐小白清了清嗓子,道:「封大夫, 你也知道,我今年才十四岁……嗯……我就是想问,女子几岁生育最为合适?」
封槐吃惊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
太子殿下眉心微蹙,却没说什么。
那他就实话实说了:「一般来说,女子二十以后生育为佳,不过太子妃身体康健,可以适当提前几年。」
「提前几年是几年?」李穆问。
封槐沉吟片刻,道:「不好说,不过太子妃底子好,现在也可以。」
唐小白顿时瞪圆了眼。
怎么可以?
她还是个宝宝呢!
「孤不急于子嗣。」李穆道。
封槐也看到了唐小白的着急,笑道:「太子妃还没完全长成,确实急不来,待过两年再看。」
说到这里,封槐不禁有些感慨。
明明这两个看着都还是孩子,新婚之夜,不见你侬我侬,反而在考虑这么实在的问题。
要不怎么是未来的帝后呢?果然高瞻远瞩,非同凡人吶!
……
封槐退下后,殿门重新关上。
太子殿下一面冷着脸,一面身体很诚实地挨到唐小白身边坐下,道:「你说不宜就不宜,何必要封槐佐证?难道我会不信你?」
唐小白歪着脑袋看他傲娇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太子殿下转过脸,蹙眉不悦看她。
唐小白勾了勾他的小指,柔声道:「正是因为你信我,我才更要把这事说明白;你信我,应当是因为我值得信任,如果一方遮遮掩掩,却要求另一方付出信任,这是不公平的——」
说到这里,唐小白突然想起一些狗血剧情,顿时心神一凛,三两下爬进他怀里,捧住他的脸,正色道:「先说好,我们可不许玩那种『我骗你、瞒你、欺你都是为了你好』的把戏!」
虐恋情深都滚开!
人家只要甜甜的恋爱!
李穆刚鬆开的眉心又皱了起来:「我没那么无聊——」一顿,「之前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那个不算,」唐小白弯眸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娇声娇气道,「今天好累,走不动了。」
少年眉目俱软,在她脸上轻吻一下,抱起她朝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