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温婉柔和,「你自己做的事,怎敢做不敢认?」
「本宫没有!」
「狡辩,」她说,「此禁军乃陛下亲信,不听本宫差遣,难道本宫还能买通他们,冤枉你不成?」
「哼,」谢贵妃冷笑,「别演了,咱们都是一类人。为了儿子能登基,什么事做不出来?」
淑妃不与之为伍,「疯言疯语!将军且围宫,待陛下醒来再做决断。」
「你以为你能围住本宫?」谢贵妃哈哈大笑,「只怕你们一群人都要随本宫陪葬。」
……
空尘大师收到傀儡,念了声佛语,依着顺序拔掉上面的银针。每拔一根,陛下就清醒一分。最后一根拔出,陛下睁开眼睛,双目一片清明。
朝臣见状,个个喜不自禁。这几日他们提心弔胆,甚至召来五六皇子,以备不时之需。三都指挥使则手按剑柄,率领部队,保护皇城。
如今陛下由昏睡转清醒,他们心也跟着定了。
「这是何物?」
入目是无脸诡异的人偶,周武煦只觉可怖。
「回陛下,」庞仆射第一个上前说明情况,「此乃贵妃娘娘宫中搜出的傀儡,陛下之所以昏睡不醒,全都由她造成。」
苏希锦哑然,她一直以为木偶害人乃迷信,难不成在这个世界真有作用?
「混帐!」却听周武煦勃然大怒,一拍床榻,「封锁昭明殿,另外派人捉拿谢氏一族。」
「陛下!」就在他话音方落之际,小李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不好了,谢家反了!」
「什么?」虽早有准备,大家还是胆战心惊,身体发软。
「谢家联合飞鹰将军张大人,大开城门,朝着皇宫杀了过来!」
两日前邱将军与韩大人率五万军马离开京都,如今城中禁军难敌谢家,几乎节节败退。
「厢军营的人呢?」周武煦问。
厢军虽不如禁军勇猛,然胜在人多,光皇城附近就有二十万。
「城外突然出现一支北地军队,厢军营的士兵全被其拖住,不得进城。」
「怎么办?」
慌了,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原本以为陛下早有打算,就算再不济,也能撑些时候。而现在看来,陛下分明棋差一招,被人算计得明明白白!
韩国栋敏感察觉其中不觉之处,「你说北地军队?」
皇城中哪里来的北地军?
经他提醒,众人明显反应过来,「是啊,京里哪里来的北地军?」
「谢家勾结异党,联合北地,逼宫造反!」
「谢家怕是早存了造反之心,只不知这段日子,他们将北地军安排在哪里!」
哪里?周武煦心中冷笑连连,「紧闭城门,不要让逆臣乱党入内。走,众位随朕去城楼一观。」
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城楼一观?陛下莫不是还没清醒?
「刀剑无眼,还请陛下保护圣体。」
「几位将军在城下,还能支撑些时日。皇城中有密道,陛下不如带着皇室众人撤退?」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周武煦挥了挥手,朝人群中看了一眼,「你们都是朕的忠心臣子,朕日后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们。」
「且随朕来看看这一群逼宫戏码!」
他神色轻鬆,对人群中的苏希锦道,「小丫头,你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就走朕身侧吧。」
苏希锦从容应诺,陛下这个反应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临走时,她向邱笙笙使了个眼色,让她去保护淑妃娘娘。
叛军很快攻破外城与开封府尹对峙。聂指挥使等人手握重兵,镇守皇城最后一线。
不到一个时辰,开封府尹也不得不败退,谢太师率领数万人将皇宫围了起来。
「陛下,」他抬头笑道,「想不到老夫此生之年,还能与陛下兵戈相见。」
彼时夕阳西下,太阳将红辉撒向大地。余晖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人觉得沉闷、苍凉。
城楼之上,周武煦嘆了一口气,「太师这是何必呢?」
「何必?还不是陛下逼的?当年先帝说的共治天下,陛下就真的忘了吗?你要抄我家门,诛我九族,可曾问过我手中的兵刃答不答应!」
「朕何时说过抄家灭族之话?」周武煦不解,「纵使你谢家圈养私兵,私铸铜钱,朕也从未动过杀念。只为何你谢家要行这巫蛊之事?」
「不管陛下说没说,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的箭。」成王败寇,谢太师自认自己赢了,便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当初三家就不满你姓周的坐上皇位,如今先帝已去,你也该将手下的玉玺交出来了!」
周武煦面容坚毅,「昔日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日太师携吴王逼宫。只怕那小子还以为事成之后,自己能登上皇位。」
人群中,吴王看着四周之人心中一跳,父皇这是何意?而聂指挥使也开始犹豫起来。
「陛下说这些做甚?」谢太师察觉他的意图,忍不住道:「吴王乃我亲孙子,体内留着我谢家的血,他比谁都适合那个位置。陛下既有閒操心吴王,不如多担心自己。」
说着向天发出一个指令,聂指挥使见状打开城门,迎乱军入皇城。
「聂将军!」
「你这个叛徒!」
「陛下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陛下!」
无数人对他发出指责,聂家城只当听不见,吩咐将士继续开城门。不止如此,他另率领一队人马,与几位指挥使打了起来。
人员伤亡惨重,苏希锦不忍提醒,「陛下。」
有后招就使出来,省得不必要的人去世。
周武煦笑觑了她一眼,朝底下喊道,「太师且看身后。」
除了飞鹰军,原本跟在谢太师身后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