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伊微微一顿，抬头去看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定定地看着桑伊问，「你现在对我有感情吗？不用在意人类的道德问题，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桑伊喃喃道，「虽然这样说很渣男，但是我的每一个伴侣，我都喜欢的，你也是。」
塔纳托斯问，「现在呢？」
桑伊捡了石子给雪人安上眼睛，「现在也一样，但是我已经接受了洛基，就不能再接受其他人了。塔纳托斯，你能明白吗？」
「我可以明白。」塔纳托斯说，「但是我有争取我爱人的权利不是吗？」
桑伊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你有。」
塔纳托斯好半晌才说，「我能接受你现在和洛基在一起，但是离开他之后，你再选择我一次可以吗？」
他这样说着，一双漆黑的眼里似乎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桑伊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塔纳托斯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但是塔纳托斯说得好认真，不知道想了多久才能说出这样的话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那个时候，你总该给我一个机会了对吗？」塔纳托斯又追问。
桑伊微微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这就是我要的结局。」塔纳托斯说，「你要再和我在一起一次。」
桑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说，「好，这个我答应你。」
塔纳托斯笑了起来。
这是这么久来，桑伊第一次见他发自内心地笑。
桑伊垂下眼眸低声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对不起了。」塔纳托斯站起来，「过完圣诞，我就离开……等到你离开这个男人的时候我再来，那个时候我不要任何不能跟我在一起的藉口和理由了。」
桑伊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我明白。」
塔纳托斯朝桑伊伸出手，「起来吧，外面冷，回屋。」
桑伊看着塔纳托斯的手，握了上去，借着塔纳托斯的手站起来。
他说，「大雪还要下一段时间。」
塔纳托斯的视线落在桑伊的侧脸，他注视着桑伊，
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好久看不见桑伊一样。
桑伊转过头看了塔纳托斯一眼，他像是被塔纳托斯那灼热又留念的目光灼伤，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来。
桑伊低声说，「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嗯了一声。
桑伊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张嘴，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塔纳托斯皱眉，他脱下外套给桑伊套上，「走吧，要不然会生病。」
桑伊一张嘴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嘀咕着，「好像……好像有点感冒的样子。」
塔纳托斯：「……」
他摸了摸桑伊的手，在桑伊反应过来之前说，「很凉，走吧，我们回去。」
桑伊拍了拍身上的雪，他进入屋子后也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说，「完蛋了，好像真的要感冒了。」
喷嚏打得他好难受。
「先换衣服，然后躺进被子，我给你找药来。」塔纳托斯给桑伊找来衣服，他问，「要我帮你穿吗？」
「不用不用，穿个衣服而已。」桑伊连忙摆手。
他飞快地换完了衣服裹紧了被子。
塔纳托斯：「……」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房间。
桑伊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塔纳托斯把杯子端到桑伊的房间，他发现桑伊已经睡着了。
塔纳托斯轻轻地推了推桑伊的肩，轻声说，「起来先喝药，喝完药再睡。」
桑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药喝了。
味道奇怪的药进入桑伊的嘴巴之后令桑伊猛地一下睁开了眼，他懵懵地看着面前的杯子，「你……给我喝的什么？」
「姜汤，驱寒。」塔纳托斯回答。
桑伊：「……」
他说，「好难喝啊！你不是说给我喝药吗？为什么给突然给我喝这个姜汤？」
「因为要让你暖和起来。」塔纳托斯摸了摸桑伊的额头，「睡觉吧，喝了姜汤应该就不至于感冒了。」
桑伊嗯了一声，他问，「洛基……还没回来？」
塔纳托斯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回答，「还没有。」
桑伊脑子有些昏沉，「我知道了。
」
「睡吧。」塔纳托斯说，「他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桑伊说，「谢谢，我知道的，我……」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话也很混乱。
塔纳托斯说，「睡吧，你肯定是困了。」
桑伊终于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拉紧了被子。
塔纳托斯坐在桑伊的床边，他看着桑伊的睡颜，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上晕染着红意，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他很想桑伊的此刻和未来都属于他，但是看起来很难，至少桑伊现在不会辜负洛基。
那么他只能压抑着自己心底的嫉妒暂时后退一步，这后退的一步，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放弃了桑伊。
那句话好像是怎么说的来着？以退为进？
这样，就能让桑伊对他怀有愧疚，然后答应他。
……
桑伊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耳边似乎有争吵声。
似乎是在争论他生病的事情。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来，他似乎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