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桑伊想,差点忘了,自己喜欢男人。
就算是霍奇纳,他也是男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
……老实说,很符合桑伊的择偶标准。
不能再想了,桑伊木着脸想,再想下去,他可能会对帮助自己的人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桑伊。」
「先生,我走了。」桑伊说,「你要好好休息。」
看着桑伊匆忙离开的背影,霍奇纳神色不明。
……
桑伊掐着点敲开霍奇纳的房间门,他手中拿着医药箱,笑盈盈道,「换药了哦先生。」
霍奇纳后退一步让桑伊进来。
桑伊瞥了一眼霍奇纳的桌子,「先生在看书吗?先生看什么书?」
霍奇纳微微一顿,「没什么。」
这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桑伊有些好奇,但是他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去看。
「先生你坐下。」
霍奇纳静静地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桑伊的靠近。
他似乎又闻到了桑伊身上的那股香味,在靠桑伊极近的时候总能闻到。
他看着桑伊安静认真的脸,一点点地从秀气的眉、鸦羽般的睫毛一点点往下,最终落在了桑伊淡色的唇上。
「先生。」
那唇一张一合,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的。」
霍奇纳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几分微哑,「我知道。」
「先生,会疼吗?」
「不疼。」
那唇又轻快地翘了翘,「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的。」
「你很厉害。」霍奇纳说,「很多事情你都可以做好。」
桑伊弯了弯眼睫,他仔仔细细地给霍奇纳包扎好,盯着霍奇纳看了一会儿,他说,「先生很英俊。」
霍奇纳动了动嘴唇问,「为什么一直叫我先生?」
「不可以吗?」桑伊问,「叫先生表达我对你的尊敬。」
「有些妻子也会叫丈夫先生,你知道吗?」
桑伊手一抖,他莫名的有些语无伦次,「啊对,好像是这样的……不是,但是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我知道。」霍奇纳平静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
桑伊的耳朵一点点发烫起来,他轻声说,「那我……叫什么比较好?」
「叫先生很好。」霍奇纳说。
因为他心底藏着一点隐秘的念头。
但是现在,桑伊已经无法心无波澜地叫先生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被点出来其他的意思,所以再叫先生的话,有一种暧昧的感觉,是这样吗?
「桑伊。」
「先生。」
桑伊睫毛颤抖着,他垂下手,有些茫然,「先生,我……」
「可以回去睡觉了。」
霍奇纳说。
桑伊抬起眼,他看着霍奇纳。
男人没有穿西装,但是依旧打着领带,袖子的纽扣解开,鬆鬆地挽上来,看起来格外地沉稳。
桑伊忽然又想到遇上抢匪的时候,拿着枪站在他面前的霍奇纳。
桑伊说,「晚安,先生。」
霍奇纳静静地看着桑伊后退一步转身,他说,「桑伊。」
桑伊停下脚步。
说着如果桑伊没有那样的想法他就绝不会越过雷池一步,这是霍奇纳自己说的。
但是现在,他看着桑伊问,「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桑伊微微侧目,露出侧脸对着霍奇纳。
「比如是不是会娶妻生子这样的事情。」
他在试探着桑伊。
桑伊喉咙有些发堵,「抱歉先生,我是同性恋。」
一动不动的霍奇纳把这句话反覆回忆了好几遍后忽然低低地笑起来。
很快他又停止了自己的笑意,起身走出房间。
霍奇纳磨了咖啡。
他温了牛奶敲开桑伊房间的门说,「牛奶还没喝
对吗?」
桑伊鼻子轻轻地嗅了嗅,他皱眉,「先生,你在喝咖啡吗?」
霍奇纳说,「煮了,还没喝。」
「牛奶你喝,不能喝咖啡的。」
霍奇纳问,「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桑伊不理解,「你现在受伤,得好好休息,晚上喝咖啡做什么?」
霍奇纳定定地看着桑伊,在桑伊的气势一点点弱下来的时候,他开口说,「好,我听你的。」
桑伊:「……」
好怪好怪好怪啊!
从前两天在医院见到霍奇纳再到现在,霍奇纳给他的感觉都怪怪的。
不,应该说更早一点。
应该是他们从酒吧回来之后……
霍奇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
那边的摩根说,「逮到了,陈。」
「怎么了?」桑伊问。
「抓到那位陈警官了。」霍奇纳把牛奶塞到桑伊手中,「喝掉,然后好好睡一觉,我现在要出去。」
「先生。」桑伊张嘴叫道,「我也要去。」
霍奇纳问,「会害怕吗?」
「不会。」桑伊说,「我不害怕,所以我也要去。」
霍奇纳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把牛奶喝掉,我们走吧。」
桑伊飞快地喝完了牛奶把杯子一放,站到霍奇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