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主人下一秒就消失的小猫。
不等霍奇纳回答,他立马又自言自语,「我像个傻子,怎么可能不疼啊?」
「不疼。」霍奇纳说得轻鬆,「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有一种自己不说的话,小猫会马上因为自责内疚哭出来的错觉。
霍奇纳不想看见桑伊的眼泪,他也不想看见桑伊因此难过。
更何况,的确不是很疼。
「先生。」桑伊声音很轻,「对不起。」
霍奇纳的手指擦过桑伊的脸颊,「你不要道歉,跟你没关係。」
……
「他这个的确是小伤,除了轻微的脑震盪之外,伤口本身不严重很快就能回家,不过回去之后需要人帮忙给他的伤口换药。」
「换药我可以。」桑伊连忙说,「医生,还有什么吗?」
医生看了一眼霍奇纳,后者一双眼睛落在桑伊身上,眼底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准备说的话卡在喉咙,他摆了摆手,「没什么了,注意不要沾水。」
桑伊点头,「这个我知道。」
等到医生离开了,霍奇纳才说,「现在放心了吧?」
桑伊摸了摸耳朵,小幅度点头,「嗯……先生,那我们回家吧。」
回家。
霍奇纳把这个词念了一遍,他看着桑伊问,「现在不说搬出去的话了?」
「至少得等先生伤好了才能说这件事。」桑伊回头。
霍奇纳似不经意一般问道,「之前说要离开这座城市的话,考虑好之后要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桑伊的声音又闷了起来,「先生,我可能有点舍不得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撞进了霍奇纳的胸膛,青年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让他心头滚烫,他喉结滑动了一瞬说,「那就不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桑伊略带担忧地看过来。
「舍不得就留下来。」霍奇纳说道,「你可以一直住在家里。」
桑伊微微睁大眼,很快他又笑起来,「这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霍奇纳使自己镇定平稳,说道,「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你在家里,我也会觉得很安心。」
大概是霍奇纳的表情太自然,桑伊莫名跳动的心臟很快恢復了平常的速度,他看着霍奇纳好半晌没说话。
稳重的男人却在桑伊的目光下,差点没能稳住心神,他问,「和我住在一起难道不好?」
「挺好的。」桑伊揉了揉鼻子,「但是先生,没有人会在朋友家一直住着的,就算你不觉得烦,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霍奇纳沉默了一会儿说,「先不考虑这些,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慢慢来。」
桑伊想了想也是。
到时候再说吧,他想,也许到时候他能找到
合适的住所,事情又结束后,就不用离开了。
桑伊意识到,自己在慢慢改变想法。
……
回家之后,霍奇纳忽然问,「那天在酒吧的时候,艾米莉让你发什么消息?」
「嗯?」桑伊疑惑了一瞬又猛地想起来,他目光闪烁着,耳朵有些烫,「没什么。」
霍奇纳的目光落在桑伊通红的耳尖,对于没什么这句话保持了怀疑态度。
但是,既然艾米莉偷偷和桑伊念的,桑伊也不愿意发,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至少,不是什么正常的话,否则桑伊不至于宁愿喝酒也不发消息。
「先生。」桑伊又说,「你别问这个了,你受伤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也许是因为受伤了,霍奇纳多出几分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来,他说,「我现在还不想睡觉。」
桑伊看了一眼时间问,「那需要陪你聊聊天吗?」
「嗯。」霍奇纳点头,「那你坐下。」
桑伊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霍奇纳说,「今天摩根跟你打电话后,你被吓到了对吗?」
「嗯。」桑伊无法形容自己听到消息时的那种心情,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海底,被海草缠绕。
「抱歉。」霍奇纳说,「我本来想早点回来的,我还想,回来之后今天下午能一起做晚餐。」
桑伊鼻尖酸酸的,「和我说抱歉做什么,该道歉的人是我,先生。」
霍奇纳嘆了口气,「桑伊,不要再自责了,跟你没有关係。」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吃东西?」霍奇纳转移话题,「饿了吗?」
「没有。」桑伊摇头,「不饿。」
「所以还是没吃东西。」
「就算有东西我现在也吃不下了先生。」
霍奇纳缄默。
桑伊看了霍奇纳一眼又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该睡觉了,医生说了你最近要好好休息,不要用脑过度。」
霍奇纳答应了一声,按理来说桑伊该走了,但是桑伊一双眼看着霍奇纳一动不动。
「先生,没看见你躺下我不会离开的。」
霍奇纳:「……那我,洗个澡。」
「注意脑袋上的伤,需要帮忙吗?」桑伊问。
「……不用。」霍奇纳心底苦笑,帮忙?看他出丑吗?
桑伊等着霍奇纳去洗澡。
桑伊早就知道,霍奇纳的身材不错,就算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但是真的看见时,桑伊还是猛地一下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