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己脱!」趴着的沈绰连忙撑起上半身,激动道。
「嗯。」北狗推开,别开了脸。
沈绰小心翼翼瞥了眼北狗的背影,想着都是夫夫,也没啥好避嫌的,就慢吞吞褪下裤子,趴了回去。
有些紧张道:「好,好了,你快擦吧。」
北狗拿捏了下心情,才神色严肃地转过了身。
一眼就望到了那令他挪不开目光的景色,甚至感到血气上冲,耳根鲜红。
夫郎的……好白好嫩,好想捏一下……呸,我怎么想得这些,真像个畜生。
眼花缭乱的北狗甩掉杂念,又正经地询问起沈绰的意见。
「我擦咯?」
「嗯嗯。」沈绰闷闷点头。
男人别开眼睛,开始盲擦,以为这样能迴避心声,却不想触感的美妙才是真正的丝滑。
呀,好软……该死的,不要看不要想,夫郎会生气的!
「你在干嘛?怎么不继续擦呀?」沈绰觉得背和屁股都凉幽幽的,全是花露水的香味。
北狗却在闭眼发呆。亏他一直都在咬唇忍耐。
「马上!」男人惊慌回神,草草给他擦完就准备出门。
沈绰惊愕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太热了,想再冲个澡。」男人焦急回答。
沈绰没想太多,以为这傢伙生性老实,刚刚也没对他多动手动脚,肯定对自己没有兴趣。
他便放心地缩回里侧,又道:「那我不等你睡觉咯。」
「嗯,不用等的。」
沈绰偷偷看了眼门口,确定人走了,才虚脱地放鬆了身子,他被摸得满面潮红,心中羞恼:为何这副身体如此敏感……他以前没有那么多痒痒的啊!
而且北狗走了,他怎么还有点恋恋不舍刚刚的……啊!早知道就不让他擦那里了……沈绰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帐发呆,觉得好羞耻,对方都心如止水,认真帮忙,自己却被挑逗起了奇怪的感觉,意图不轨。
何不睡了北狗?
一个陌生的想法穿过脑海,沈绰瞪大双眼,惊呼出声:「不!」
……
出了房间,北狗在空旷的院子里发呆,无奈地晾着本能反应,心里默默宽慰自己:下次一定!
第59章 塘泥
晴日野塘, 风烟轻淡。
三伏一过,高树蝉鸣式微,枯荷蜻蜓偶立。飒飒风声中, 白鹭巡迴觅食, 长爪惊起浅滩秋水一汪凉澈。
农忙后的清閒中, 人们只感万物秋意更浓。
水暖村依山傍水,有些农家养鱼种莲为生, 家中水田肥藕深埋, 此时正是挖藕的好时令。
沈绰家的小池塘之前捞了许多大鱼,也摘了不少莲蓬去卖, 现在入秋,不需要蓄水,他便让北狗放水到下游, 将小鱼苗赶到一角水深的地方围起来, 等挖完了藕,再用水车转水回来就行。
田间人影稀落,有些是来割再生稻的,也有来拾别人田里遗落的谷穗的, 还有忙过之后不适应,没事儿非要来田埂转转图安心的。
沈绰和柚柚站在塘边,看着北狗下塘去抠藕, 双腿深陷在泥淖中, 一步一步走得好是吃力。
「啧,要不你拿个棍子撑着吧?」沈绰看得焦心, 给他出馊主意。
北狗应是第一次下田挖藕, 没什么经验, 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怎么判断莲藕的位置深度。
在塘里嘆了口气,给沈绰办事儿,比摘星星还费劲。
泥淖与沼泽相似,使越重的力,陷得越深,那一点浅水浑浊地摆动,打湿了裤子,挣扎半晌的北狗感觉自己已经要变成一条涂涂鱼了。
沈绰当真给他找的活计没有一样不遭罪,但他又心甘情愿得很。
「喂,北狗,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上来吧?我们花钱僱人来挖算了!」沈绰看他在这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搞得满头是汗,才挖了几根小小的断了的藕节起来,不免心中罢然。
一生要强的北狗哪肯说自己不行啊?今天下午就是焊死在塘里,他也不能主动跑上岸去,毁了沈绰心里崇拜的形象。
沈绰瞅他不回答,有些生气,循着岸边走,皱眉喊道:「啧,你倒是吱个声呀!」
「哎呀,你别吵了。」北狗郁闷地嘀咕了一声。
沈绰耳尖还是听到了,哼道:「什么叫我吵?我那不是害怕你掉泥里爬不起来嘛!你实在不舒服就回来呀,挖藕也是一门技术活儿呢。」
「……」北狗沉默反思,语气无奈,犹犹豫豫道,「没事儿。就是摇裤儿打湿了,你回去给我拿一条来嘛……」
「什么?」沈绰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听到他俩的对话,一下笑出声来,心说裤衩子都打湿了,还不知道爬起来,在下面逞个什么强啊?
「笑什么?」北狗后悔跟他如实相告了。
沈绰摇摇头,嘆道:「知道啦。你先起来嘛。」
北狗鬆了口气,如蒙大赦。
哪知沈绰直接大嗓门地一路喊过去:「柚柚,快回家去给你老爹找条摇裤儿来,他在塘坎上等着呢。」
「你!」北狗刚一上岸,就见到这样一幕令他羞恼的场景,恨不得遁地待着。
沈绰怎么可以把他交待的事让其他人去做,那么私密的衣物,不该是他这个当夫郎的去拿嘛?好可恶,把他一个大男人都整羞人了。
岂料柚柚也是个缺心眼的,竟还大声地回应了:「哦,晓得咯。要什么颜色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