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MOONLIGHT》被收购以后,内部人员大换血,很多之前的人脉都起不上大作用。可以确定的是秋季的拍摄会启用男团,此消息一经流出就引来了不少家毛遂自荐。市场上的男团层出不穷,抛开业务能力不谈,哪个没有一张优越的脸,没准儿负责人看哪个看对眼就敲定了。
笨鸟先飞,花欲燃一大早就到场,从一众新人的仰视里面不改色和新上任的负责团队会面。主要负责人叫沈销夏,年纪轻轻,比花欲燃还小点,却是个难啃的角色。
他说话的神态像极了白家二公子白简,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含着颠来倒去,怎么也不会给明确回復。摆明了不见艺人不点头。不少来的经纪人都是单枪匹马,带着自家艺人资料,谁会想到他们要见到本人才算数。
花欲燃和那沈销夏聊了两句,知道干聊没效果,索性在对方的办公区域转了一圈。沈销夏也不赶他走,一天下来他自己也见了不少人,看了不少艺人的脸,这会儿有些审美疲劳。花欲燃不出去,他乐得偷点时间闭目养神。
「为什么一定要见到真人呢?」花欲燃盯着墙上一幅画看。那幅画的色彩极其大胆,瑰丽又热烈,看得出来画的人心性纯粹真挚。
沈销夏捏住眉心:「吹得天花乱坠也会见光死,百万灯光师和化妆师,您不比我看得少。」
「既然如此,」花欲燃转身,细金丝眼镜在已经歪斜的日光里泛着金属色泽,他嘴角微勾,看不清眸色,「不知道沈先生是否赏脸。」
「荣幸之至。」
沈销夏跟在花欲燃的身后,男人走到门边握着把手回头看他,倏尔莞尔:「我的艺人,独一无二。」
第11章 外务
舞台上的板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云垂野打完电话以后又怔愣好一会儿,他仔细咀嚼花欲燃那句养他们绰绰有余,深觉从中品到了一丝纵容的味道。他放下手机,沿着台阶下去。台阶尽头是蹲成一排的其余四人。
夏令新不知道从哪里揪了根草,叼在嘴里,随着说话一上一下的:「他们都叫咱们塔团,这名字其实不错,挺好记。」
「是啊,一群莽夫,」云垂野走到他身前,俯身把他嘴里的野草夺了扔掉,「注意形象。」
夏令新举手,掌心和太阳穴平齐,嘿嘿笑两声算是讨饶。不远处的粉丝看到他们互动,惊叫出声。
「太宠了太宠了,云霞批就是最牛的!」
「没人吃江夏吗!江云暗刚刚顶腮,我打赌他醋了!」
「信女一生荤素搭配,这是我应得的!」
声音太大,连当事人都听到隻言片语。云垂野视线往江云暗不明所以的脸上挪,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我多余了?要不要演个情敌对峙?」
江云暗嗤笑出声:「荒谬!」
边上刚復盘完前几次舞台的巫钟越岔开了话题:「队长,我一直想问你,咱们第一次路演的花瓣,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个啊……」云垂野沉吟,吊足胃口,「那天发传单,看到有人把一大捧黄色玫瑰扔进垃圾桶。」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几乎可以想到云垂野把花捞出来,一片一片拆下来塞进塑胶袋的场景。四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巫钟越挤出一句:「队长就是队长。」
云垂野也没不好意思,眉头一挑:「好说。」
台上还有工作人员在走动,离预计的表演时间越来越近,不少粉丝伸长了脖子看。起初还有些躁动,尤其是看到台下五个人蹲在角落里的样子,狼狈又可怜。一些妈粉忍不住上官网广场吐槽,正要斥责子禾招了人不好好对待,突然听到现场有人惊讶叫道:「他们把地屏干裂了?」
什么?
什么裂了?
谁干的?
围观人群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寂,随后有人不客气笑出了声,也有人举起手机拍蹲在台子边上的那五个人。
「我一开始还觉得这五个人可怜呢,都不给表演的,原来是哈哈哈哈原来是把舞台搞裂了哈哈哈哈!」
「离谱又好笑,他们越狼狈我越觉得想看,怎么回事?」
「塔团就是塔团,一群莽夫!」
嘻嘻闹闹着IVORY跳坏地屏的事儿就上了热搜,这个时间衝浪的人也不少,很快词条就本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莽夫团石锤了】
【未曾设想的出圈方式出现了!】
【在现场,这五个人现在叼着草惆怅[图片.jpg]】
【他们下台的一瞬间,连怎么给公司道歉都想好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又惨又好笑】
【人在南黎!这就去围观!】
【经纪人怎么不在?】
【难以想像我偶像热度最高的此条居然是弄坏地屏】
要不是工作人员说舞台准备好了,可以继续彩排,这几个人估计要躲到幕后去一人一根草叼在嘴里,惆怅望天。几个男生拍拍裤子,强装镇定往车里去换衣服。个个都行尸走肉似的,直到江云暗很小声问:「其实我们刚刚完全可以上车待着是吗?」
拿着衬衫的温如玉动作一顿,抖开衣服:「换衣服吧。」
江云暗哦了一声,一脸凝重,边换边絮叨:「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像街溜子一样蹲在那里,还要非主流地叼一根草……这就算了,有这个时间我们为什么不来做妆造……」